说到这里，裴俭呼了一气，沉声：“明日……明日末将就要用投石车掩护火营，尝试炸开潼关关门了。”

他抬看着林昭，声音低沉。

“裴叔想岔了。”

裴俭微微低，思索了一番之后，开：“小相公，送资不比送信，要慢得多，如果朔方军的战事真的这样吃，等咱们的人把火送到，那边的战事也差不多结束了。”

私下里，他一直这么称呼林昭。

这个时代是没有平坦的公路的，即便是相对平坦的官，很多也都是主才有，林昭想送火过去，就要用到车，再加上沿途护送，从潼关绕一圈送到萧关去，少说也要大半个月时间。

“如果一切顺利，潼关破城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林昭了，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示意裴俭坐下来说话，等这个大个将军坐下来之后，林昭才缓缓吐一气，开：“朔方那边的情况很不好，再这么打下去，朔方军可能支撑不了太久，我想……”

很快，裴俭便到了林昭的帐篷之中，弯对着林昭行礼：“小相公寻我？”

裴俭嘿嘿一笑，开：“不瞒小相公，今天他们河东军攻城，属下在外面看了整整半天，河东军的成也就这样，现在咱们的人数并不比河东军少，加上火……”

林三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微微低：“现在君弱臣的局面已经现，将来如果还是李家人继续皇帝，那么李家皇帝要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平衡臣权，也就是谁弱他们就会拼命帮谁。”

说到这里，裴俭呼了一气，低声：“如果不是小相公开，末将无论如何也是不肯想帮齐师，更不会跟这厮打什么，不过小相公您既然说了，那当年的事情，末将也就不再提了。”

林昭呼了一气，低声：“无论如何，不能睁睁的看着齐师死在萧关，齐师一死，朔方军也就散了，毕竟……毕竟有香火情分在。”

“我想再送一批火到萧关去，多少帮他们一些。”

“潼关固，河东军打了一天，也不见有什么展。”

“朔方军那边能住压力，咱们这边就不会碰到太多阻力，将来长安的时候，也不会碰到太多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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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俭沉了一番，开：“小相公的意思，末将明白了，末将明天便遴选一批合适的人手，尽量多带火药送到萧关去，能帮一些是一些。”

林昭微微摇，没有继续说下去。

“现在朔方军还在，将来朝廷里就有三个掌兵的节度使，以及其他一些零零散散的军，如果朔方军不在，只剩下两个……”

“我的意思是，从骑兵之中调一批人，带着火药北上，他们背也好，驮也好，能送一斤火药过去，便送一斤火药过去。”

“王甫……”

林昭了，又看向裴俭，问：“今日河东军攻城，我只看了一个上午，下午打得如何？”

“有朔方军在，咱们之后事也方便许多，如果没了朔方军，咱们以后就要直面王甫与其他诸多势力了。”

“再过几年，他们应该就全然不是我们的对手了。”

“朔方军…”

裴俭微微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