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是死在中宗皇帝之手，心中对李周，未必就没有怨怼之心。”

说到这里，老观主突然笑了笑：“听为师这么说，你也许觉得为师是得了林三的授意，其实不然。”

“李周…或者说李家，不值得你如此。”

“你若是与林三非要见个生死，我这把老骨，也愿意替你跟他拼命。”

老观主看向李玄通，轻声宽：“跟你有什么关系？” [page]

次日清晨，司台大太监陈锦，手捧圣旨，来到崇仁坊越王府宣旨。

“那位宋王，之所以为了李周，这样拼命，是因为他从小在李周的荫蔽之下长大，他是李周的世，而你呢？”

越王爷毕恭毕敬，接过了圣旨，当场宣布，不破贼军，誓不回还。

“可是…”

老观主轻声：“你父亲，十岁便家破人亡，仓皇逃皇城，一辈颠沛离，他生下你，只是为了留下个后人，不是让你去皇帝，更不是让你去拯救李周。”

“失而复得容易承受，得而复失就不容易承受了。”

“老师您…”

“为师自小把你养大，也从来没有想让你去什么大事业，当然了，你能成自然是好，如果不成，便踏踏实实的活下去。”

李玄通迎着月光，看向了已经满脸皱纹的老师，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老师的话，我明白了。”

“李家没有给过你什么。”

“为什么不能？”

“你如果能坐稳这个皇帝，能够中兴大周，能够名垂青史，光耀后人，那么为师自然也是很兴的，但是如果不到，千万不要勉自己，更不要…”

开：“你才皇帝多长时间？”

“老师，您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无论如何，您都是不能事的，至于其他事情…”

说到这里，老观主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但是已经不言自明。

“真正断绝了李周江山的，是那个了四十年昏君的灵皇帝，是那个稀里糊涂被人打长安城的先皇帝。”

李玄通猛地抬，看向自家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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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观主淡淡的说：“就连这个皇位，也不是李家给你的，而是…”

…………

“像你父亲那样，给你们这一脉留下一个香火。”

“带着你的后人们，好生活下去。”

圣旨中，命令越王林昭，带领半数禁军，西散关，平灭叛军。

“慢慢来，走一步看一步罢。”

天低眉：“可是，弟毕竟也是李家人，这份血脉，是父亲千辛万苦才传下来的，总不能父亲留下我，是为了让我覆灭李周罢？”

李玄通的帝位，的确不是李家给他的，而是林昭生生把他抬上去的，这一，谁都没有办法否认。

天闻言，对着老观主摇了摇。

“更不要拿自己的家命去搏。”

老观主对着皇帝笑了笑，开：“现在让你抛弃帝位，回原来的那个李玄通，已经是千难万难，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不你什么决定，为师肯定都站在你这边。”

老观主面平静：“为师与你说这些，是不想让你给自己太多压力，你从来不需要去拯救李周，更不需要去中兴李周，你要的，是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