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有郑师，便不会有现在的齐师，你们兄弟也都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齐师眯了眯睛，开：“快去给史方传信罢，误了事情，林三又要过来埋怨咱们不事。”

“那是你们兄弟的事情了，为父不掺和。”

齐大将军微微低眉：“听说老家的人说，林三在青州得很不错，为父也很想去青州看一看，看看青州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以后的事情，由大兄跟儿来。”

“此战之后，为父如果还活着，便要回青州去了。” [page]

因此，现在最明智的办法，就是他从朔方节度使这个位置上退下来，把决定权给下一代人。

齐屏对着齐师低：“儿可以带兵，但是将来要往哪边走，儿都听大兄的。”

但是林某人大势已成的事实，又摆在了他面前，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林昭，已经没有人可以抵挡了。

“归结底，这一切都是起源于郑师。”

“郑师…”

他毕竟拉不下脸面，去林昭手底下事，而且他自小形成的人生观与价值观，也不允许他去“臣贼”。

齐大将军神疲惫。

说到这里，齐大将军顿了顿，开：“为父之所以百般纠结，乃是因为受了中宗皇帝恩德，不愿意大周的逆臣，而你们兄弟不一样，将来你们兄弟要走什么路，顺着自己心意就是，不必考虑为父。”

说：“那…那父亲您呢？”

齐屏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父亲您是想…看看林昭是不是治国之才？”

齐师拍了拍齐屏的肩膀，低眉：“好了，这些旧事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明白，你下去给史方送信去罢。”

“这三十多年，为父只回过两三次青州，青州是个什么模样，为父都已经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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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齐大将军闭上睛，长长的叹了气。

齐师说的不错，如果当年郑家没有被抄家，那么不要说山县的林清源，就算是后来中了探的林简，也不太可能有资格迎娶林昭的母亲林二娘。

而没有这段姻缘，自然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林昭林三郎了。

齐屏对着老爹低作揖。

齐大将军眯了眯睛，想起了当年那个一青衣救世的救时宰相，喃喃：“中宗皇帝不杀郑师，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林三，这一切都是因果…难以言说的因果。”

“好了。”

“如今的局势，为父不愿意去想了。”

齐师这是想要退了。

齐师满意的笑了笑：“这样最好，等打完这场仗，朔方军便给你了。”

齐大将军呼了一气。

齐屏齐二郎沉默了片刻，对着父亲躬行礼：“父亲的意思，儿明白了，您老人家劳累了三十多年，也是时候歇一歇了。”

齐大将军这会儿已经两鬓斑白，他微微低眉，开：“为父少年离家，京城之后，拜郑相为师，此后在郑师的安排下朝廷，后来又辗转跟你母亲成亲，一晃，已经三十多年过去了。”

毕竟他的大儿齐宣，与林昭乃是至好友，只凭这一层关系，齐家的结果就不会太差。

齐师沉默了片刻，摇：“为父不知。”

“孩儿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