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语重心长对百官：“我大顺不能同前朝一般，我这个监国向来主张凡事要多调查，清楚原因再下定语，万不可风闻奏事，如此既是对朝廷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当事人的不负责任。”

“传宋仁宗年间，党项犯境，宋将狄青奉命西征，在此驻军于党项隔河对望，互有胜负。然宋军粮草乃由内地输送，路途遥远，供给不及时，若战事旷日持久，势必难支...” [page]

陆四笑：“定是不可信的！...从尚书先前所言，我只得两结论，一是宋军因缺粮急于议和，二是党项人来犯兵不多，故而双方虽摆开阵势，但实则都不想打，于是狄青命人同党项议和双方罢兵。但这事内中实情外人并不知，于是乎便有了什么神人托梦一说，千年演变，越传越悬，倒真跟有这事一般。”

巩焴的说法其实是多年传，真假这位大顺的礼政府尚书也不确定。

前明年间，此类教训还少么。

智能和尚称贫僧，但却红光满面，显得营养极好。再看其后一众弟，大多如此。独几个小和尚材较瘦，想来是在这寺中苦力杂活的“学徒”，属于年资不够者。

“这...”

途中，巩焴为监国简单说了这甘寺的来历。

陆四轻笑，示意众人随他上山，至山门接引楼，便见一座三凤朝牌坊，后方不远有数座大殿。

随着一声法号，就见一光老僧携寺中弟上百人早已侯立，模样皆肃敬。

陆四也笑了起来，继而突然伸手羽林将樊霸的佩刀，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把架在了智能和尚的脖上。

此言意，自是针对前明党争。

陆四这莫名其妙的话让智能一愣，不知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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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四也不在意，携文武欣然上山。

何谓“风闻”？

陆四有些惊讶这寺中和尚怎的消息这么灵通，转念即知多半是行营这边早就通知了寺中，将他监国上山一事当成皇帝亲访来办了。

“大师能断人生死前程，那么大师可否告知在下，大师今日是生是死？”

握刀的陆四，面上是亲切笑意。

智能忙合什：“四十余三。”

见大顺监国问这个，智能如释重负，合什：“观监国面相，雄主也！”

次日狄青令将鞍收集起来，依山势堆放，上覆草席。又令将粪集中，于同一时间倾黄河，顿时河面飘满粪，厚达尺余，对岸及下游党项军见了相谓曰：“天朝兵多，光鞍堆满了一架山，河里飘的粪有一尺多厚，看来我们难以取胜了。”

陆四了，负手在大殿外凝神观看，却没有内迹象，这让智能与一众随从都有些困惑。

“那真是有些年了。”

巩焴摇，“当不可信。”

巩焴的说法，当时狄青意在速快，苦无良策，由是烦闷。一日悃眠，梦中见一神人曰：“汝与党项对敌，只可智取不可力抵，否则难以取胜。”青于梦中惊醒，沉思良久，忽然省悟。

此语，引得大顺众文武都是不住。

“阿弥托佛！”

忽，那年轻监国说话了，但听他：“听闻大师智慧超群，且于相面之术，能断人生死前程，却不知大师观我这面相如何？”

观同百姓来上香有何冲突，但羽林军职责所在，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叫对百姓和善一些，不可用。对一些行动不便的百姓也当予以一些帮助。

至山门，须下步行一段。

“大师于这寺中多少年了？”陆四打量起甘寺来，古风古气伴随香火味，倒让人心中生一丝庄严之意。

如此，若风闻为假，岂不是让朝廷大事陷于痪，万一是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那无疑于通敌资敌。

众臣皆称颂，究竟是否铭记，就不得而知。

一时党项军心动摇，狄青趁机遣人晓以大义，双方罢兵言和。

“贫僧智能，参见监国陛下！”

“甘寺，嗯，真如甘一样。”

“狄青因神人指获得胜利，为酬神人化之恩，即在此地建了这甘寺。”

就是听到言或是什么风草动，就不加实际调查便急忙向朝廷上书，或揭发、或弹劾，而奏疏一旦递上，被风闻的官员就得放下手的事情或闭门、或辞官待调查。

“监国圣明！”

陆四停步，面带笑容问巩焴：“尚书以为神人之说可信乎？”

语气却是迟疑，想来又觉不可信，但又觉可信。信在何，不信在何，也说不个所以然来。

党争之利剑，便是风闻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