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十这天，第五接到了命令，要他去校尉大营一趟。

“呵，你这孺，果是初次掌兵，竟不明白，这么其实是南辕北辙，只会适得其反啊。”

“第五司得好大事啊。”第五刚门，梁丘赐就放下手中简牍，板着张脸。

尽第五依然给军吏们发着煤球，默许他们继续吃空饷，而克扣粮的罪名，也全让粮吏背锅，并未扩大打击。

但自诩营中影主官的恭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当发现小招已经奈何不了第五，而自己的羽翼被一掉时，他忍不住了，终于搬了自己的后台。

溜溜地应诺服外，其余两人在望向恭求助无果后，撂下狠话直接离开了军营。

但毕竟类相伤，加上恭暗暗吓唬，众军吏惴惴不安，不知下一个是否到自己。

第五讷讷应是，心中了然，肯定有人提前过来说过自己坏话了，睛往帷幕后一瞅，说不定那人此刻还在那呢，自己一个外来人，确实跟校尉嫡系没法比啊。

只要控制了两个军候和几名当百，就能架空军司，让他们乖乖听校尉的话，不换谁上去，一切都在梁丘赐控之下，说东就东，指西就西，军司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服从即可。

不，最重要的，是下吏的服从，和对基层营垒的控制权！

如何控制？不哪个官署，都是的主官，铁打的小吏。真正支撑起一个营垒运作的，正是军候、当百们。

这是校尉最忌讳的，至于第五中的士卒命，全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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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第五还认识国师公呢，当百和士吏都有些忌惮。

与梁丘赐的这次会面，全然没有上回和和睦轻松。

他冷笑：“如此大刀阔斧，就差将营地拆了，说说罢，你意何为？”

为堂堂校尉，在意的是雁过的那利益么？

想要怂恿底层士卒反对第五也变得极难，随着日推移，“第五司是好人，军候、百将、士吏是坏人”的看法人心，少吃的饭是贼吏的克扣，多吃的则是第五司的慈悲。

这是官场的老理，作为新行的军官，要学会看氛围。别人怎么你就怎么，勿要特立独行，那会破坏大家约定俗成的规矩，成为众矢之的。

可在梁丘赐中，恭才是他的自己人，第五此举，却是碰了禁。

但最佳的反抗时机已经错过，现在第五边除了私从外，还团聚五十名忠勇亲卫，死死护着他，火烧上官、背地里刀这事还真不太好。

如今第五刚赴任数日，三拳两脚，将恭的一切布置统统打，大有在营中再造乾坤之意，恭便跑来告状：“第五这是在针对下吏么？不，他是在针对校尉啊！如今尚在大营便这般猖獗，往后到了边，第五就敢不听军令，自行其是！”

他只解释：“校尉误会了，实在是本营某些士吏贪鄙，频繁苛待死士卒，实在是太过分。下吏唯恐大军还未开，营中士卒就所剩无几，所以才惩一二，绝无他意！”

“上任数日，便砍了一个粮吏，将三名士吏撤职。”

见第五态度还不错，梁丘赐语气放了几分，开始长篇大论给第五讲理，说的仍是那不要举世皆醉你独醒的理论。 [page]

……

他拍着大腹便便：“我刚军吏也如你一般，有所作为，结果就是下不从命，难以指挥，而同僚皆仇视之，故而有为，不如无为。”

但第五又有些特殊，他和那些自持清的将吏不同，一边惠及底层，又保持对上利益输送，该盘剥多少就多少绝不涉。刀只往中层砍去，目标是将不听话的士吏沙汰掉，换成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