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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吏只能艰难地咽下，被沙膈得咙疼，只求饶：“维新公，小人冤枉……”

梁丘赐没有丝毫惭愧，他当年在军中，也算“有良心”的官吏，虽然比起第五、窦不如，却也比大多数官儿都要“仁慈”，死在他手下的壮丁绝不会比别人多。

“浮报接兵数目，侵吞军费、军，任令士兵饥饿，盗卖士兵被服，不顾士兵寒冷。”第五随便都能他们可能的事。

“不到四万人，居然能吃八万的粮来！”

没饿死的被无奈，多受本地人贿赂，替其作为壮丁。然而从郡县驱赶壮丁汇拢的路上，依然致死无数，贪官污吏夺其粮，迫行军，鞭挞待，遗弃病兵，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到。

虽然蠹虫抓了不少，人数也厘清了，但第五要求，粮还是照八万人的给。

第五看向自己的副手，莫名其妙被王莽任命的“偏将军”梁丘赐：“梁丘将军，当年猪突豨勇营中，空额也不过十之二三吧？”

“克扣军粮三分之一者，则杀其营官吏三分之一。” [page]

去年，民关者数十万人，皇帝倒是好心，乃置养赡官，不要让饥民们饿死，然而各层贪污下来，分到民手中就没多少粥了，竟使得饿死者十之二三！

而梁丘赐，亦被第五滥杀粮吏的举动吓到，是夜第五邀他和后勤的大司董忠军议，梁丘赐特地早到，拜在第

又一个粮吏被拿下，为何会如此？第五当然清楚。

而等到三天后，大营汇拢的丁壮人数统计来后，第五更是服了。

“彼辈或是关的民，为了吃饭应募，来之前便是这般模样；亦或是来自增山、威戎的并州人，走了远路，自然就更瘦些。”官吏们永远一脸单纯：“反正每日饭，都时供应。”

搞定这件事，让壮丁吃上一顿饱饭时，五月已过去了五天，王莽留给第五的两旬，只剩下四分之三了。

尤其是也过粮官的任光！

“汝这叫饭？”第五让人住这官儿，叫第七彪抓起几把夹沙带糠的饭，就往那官吏嘴里，还要看着他们艰难地吃下去，跟填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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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大司董忠涉的理由是士卒要赶远路，伙决不能再差了：“此行长途跋涉，若是不想士卒半路便溃散的话，八万人的粮，我要一钟不少，统统送到鸿门大营来！”

这一招实在是太过清奇狠辣，不但大司董忠、梁丘赐目瞪呆，连第五的属下们也愣了。

一招鲜吃遍天，第五算是给吃尽苦的壮丁们了一气，又派遣从魏地或临渠乡的亲信族人接替职务，名让任光亲自统筹。

第五扫视众人，这一刻，神情真是狠辣类枭！

到了营中，还是挨饿。这鸿门大营接收丁壮之后，视同囚犯，锁闭于营内，饮起居，漫不关心，疾病死亡，任其遗弃。而各级官吏，则乘机大吃空饷。

第五暗暗思量：“如此之兵，若是真让我带到前队，与已经打了无数次仗的绿林、汉兵较量，只怕又是一场大溃败。”

“人心不古，人心不古。”

“贪一半军粮者，杀其营官吏之半，何如！？”

任光摸了摸自己脖上的脑袋，决定拿一百分的神来，宁可下怨声载，也得让第五满意。

这可不是一般的仗，而是决定新室存亡的一战啊。

第五笑呵呵地说：“各营尚未分行伍，有机会贪墨者唯独各层分之吏。这些人，统统杀了肯定有冤枉，依我之见，不如照克扣粮比例来杀。”

剩下半个月够什么？无非是将魏地的八百士卒打散，安排去充当士吏、什伍，起码要把行伍定好，完成这些，起码要十天，金鼓旗帜之类本没空去练，看来军是难成了。

“何以至此？”第五质问事的官吏。

董忠倒也十分合，答应将情况上报，并亲自同纳言（大司农）涉，让他们这些天就别贪了。

几十颗粮吏脑袋在辕门之上，都张大嘴望着天，而矛尖从他们的嘴里伸来。

第五只能追求最低标准：让这四万壮丁，在接下来十几天时间不要再减员，收其心，煽其志，饱半月后，至少要有力气，跟自己冲到常安城下！

梁丘赐牙齿打颤，他又看到了熟悉的一幕，此情此景令人心悸，第五当年掌握猪突豨勇，靠的就是这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