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随手丢去了车外，落到泥泞路上，被人踩了泥土。

不久，他叹了气。

“自然信的，两位不妨看着我等撤军，只不过，我有一条件，可否将张怀义为换？”

“过命情啊。”想起往日长安生活，耿青睛都有些发红，“一怒之下，我失了理智，便蛊惑李继岌兵长安，侥幸赢了一仗，可听到河中军南下，便惊醒过来，陇右军说到底，不过边军，底薄弱，哪里经得起折腾，思来想去，还是先将杜相归还你们，待让我等安全撤军离去，再将招讨使送还。”

对面，王重荣、李顺节对视一，谈到这里，已经没有好说下去的了，张怀义罪名还未坐实，这时候用来换，倒也没什么损失，若是杀了，反而累及陛下英名。

骂到怒极，李晔转唤来外面的侍卫，“立即着人，去将张怀义杀了，还有城中那对母一起杀了——”

“你为兄弟，也算有情有义，只是你的话，我可信的？”

说陇右军底薄弱，不能再战，自然没人信的，可真到了这份上，再战下去确实没多大的必要，李顺节执意要打，王重荣定然不会跟从，就算皇命压过来，也不过工不力，到时候还是神策军直面陇右边军。

夜风来，摇曳的火把光里，耿青拱手躬下拜：“两边不能再死人了，可否向两位求和！”

“言而不信.......其实我也是。”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让人提笔，说：“给王重荣去信，就说张怀义是不可能给的，否则朕颜面何在？让他诓着对方，待韦昭度回长安再说！”

车喧嚣里，符昭带着骑兵在原野呼啸奔行，与监视撤军的神策军斥候来回照面；前军赵周仪骑在他那匹战背上，手掌挲着腰间佩刀面严肃，不时招来令骑低声吩咐着什么。

李继岌少见的没有骑，随着洪波走在官，目视前方，余光之中，木吱嘎吱嘎轻响的四车上，耿青双目半阖，神清冷的看着手里纸条。

不久，议定求和的条目，两边各自退却，王重荣拍快先一步回了长安，到的正午二刻，才将消息送到皇城。

看着耿青态度放低，拱手相求，李顺节心里那恶气，终究了一，了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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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意下达不久，李晔在文昭殿召集了朝中文武，说了李继岌等反贼在迫下撤军之事。

“来人——”

刚用膳完的皇帝，接到书信气得大骂来，“这老狐狸，朕好吃好喝招待，好话说尽抬举你，就给朕这么一个结果！”

不久之后，各调度的命令传达去，几天里，商议议和的条目反复修改，来往陇右边军、河中府军当中，到了约定的日，驻扎后撤百余里的李继岌近五万兵开始营后撤，得到了大量辎重补给，开始往凤翔方向撤军。

王重荣，“自然会有。但也要看何程度的兄弟。”

旌旗延绵，长龙般缓行的队伍，有着低声的秘密传开。

人给下狱了.......王节度使，你说，换你的好兄弟被这般对待，心里可有怒气？”

手掌嘭嘭在桌上拍响，绕着龙案来回几步，还在骂：“李顺节也是......自诩勇武，怎的这般作态.......还有那个耿青......你是于驸的学生，从贼，蛊惑李继岌攻打长安，竟就为了一个张怀义！”

侍卫走殿门，御阶上的皇帝平复情绪，开将他叫住，挥了一下袍袖，“算了，朕也不是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