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什么时辰了？”

“可是小，您忘了上次您只是从晨辉院路过，便被夫人边的于嬷嬷给叱责一顿的事了吗？”

果不其然，在离院门还有一丈远时，便被守门的婆给叫住了。

“三小，这雪天路的，您怎么过来了？”其中一个婆扯着笑脸，“夫人不是说过，不让三小来咱们晨辉院么，三小可莫要叫才们为难啊。”

梦境中，依然是震天的喊杀声，和人临死时发的不甘怒吼。被鲜血打的罗裙黏在上，苏云芷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嘲笑着她的愚蠢。梦境的最后，是路至铮用失望至极的神望着她，然后被苏云芷挥刀看下了颅。

今日，她是一定要去晨辉院外走一趟的。

紫苏从外打起帘来，“小醒了。”

“为人女，怎能父母说不允，便当真不去跟前尽孝呢。便是不去院，在院外磕个也是好的。”说话间，人已经坐在妆台前开始绾发了。

苏云烟闻言，脸上恰到好的一抹失落，“既如此，我便在这里给母亲磕个，请个安吧。”

“那小稍坐，婢去打来为小净面。”

“辰时末了，小昨夜睡得晚，不若再躺一会儿？”紫苏扶着苏云烟，轻声建议。

只因小生之时，接生的产婆突然暴毙，大家便说小是煞星，会克死人。

苏云烟摇了摇，“不了，伺候我梳洗吧，该去给母亲请安了。”

夫人也因此对小心生厌恶，不但生后就不曾再见过小，更是勒令府中下人，不许小靠近晨辉院半步。小明明是宰相府的嫡女，活得却连府中一些得脸的丫鬟都不如。

收拾停当后，主仆二人前往晨辉院。

紫苏怕小心中难受，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走过去伺候她上妆更衣。

紫苏不明白，小怎么突然要去给夫人请安了。明知夫人不喜，还执意要去。

紫苏愣了一下，目光闪烁的看着苏云烟，小声的，“小忘了，夫人说过，小终生不得踏晨辉院半步。”

铜镜里，苏云烟睫低垂，盖住眸底闪动的光。

这一夜，苏云烟睡得极不安稳。

苏云烟摆手，医术好的府医一般是不会来给她看的。至于苏云芷特意安排给她的那个，她现在也不敢用了。

苏云烟给自己挑了一对肃静的耳环上，闻言柔柔一笑，“那咱们今日便小心些，不叫于嬷嬷瞧见就是了。”

“不要。”苏云烟惊呼一声，猛地坐起，剧烈起伏。

一一个三小的叫着，神态间可没有半恭敬。

说罢，提着裙摆便在雪地里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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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一抹淡笑。 [page]

说到最后，心中酸涩，音调几不可闻。

她快步过来扶苏云烟，见她瞧着不太神的样，忍不住担忧问，“小昨夜没有睡好吗？可是有些不适？要不要婢去请府医来瞧瞧。”

他信她，倒是如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