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啊，明儿个急着穿呢。”

楚允将埋得更低了。

她是家中老大，往下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在她23岁那年，即将步研究生考场的某个晚上，母亲要求自己辍学，外打工补贴家用。

虽然自打上大学开始便勤工俭学，再未找家里要一分钱，母亲所说的供她上大学本无从谈起，但她从未反抗过。因为父母为她输着“女儿没用，是赔钱货”的思想，自卑与习惯令她再次顺从。

画面悄然一转。

一个笑容腼腆的男孩现在她面前，“嫁给我好吗？”

那是她的初恋。

男孩屈膝半跪在地，向楚允求婚了。

“我愿……”

话还未说完，母亲、父亲与弟弟同时现在旁，凶神恶煞地望向自己。

“这个穷小有什么好！比咱们家还穷！这门亲事想都别想！”

“养你这么大，就指望着些彩礼钱，他要能拿30万，你想嫁就嫁，你弟弟也长大了，该买房了，你是家中老大，这首付和贷款都归你！”

“哎？昨儿发工资了吧？给我两千，我女朋友要买包。”

楚允看到男孩仍在望着自己，心拧着劲疼。

她觉自己好像被世界抛弃了。

她第一次反抗，向家人说了“不”。

那一晚，她被父母关在房间，睁睁地望着弟弟在楼下暴打男孩，说着各污言秽语。

雨一直在下，男孩跌倒在血泊中，双目却始终望着窗的自己。

然后，她取枕下准备许久的菜刀，将门剁碎，夺门而。

“啥去！你个赔钱货！”

“不知好赖！胳膊肘往外拐的货！”

她听着耳中的谩骂声，表情越发呆滞，然后举起菜刀，一刀剁向了弟弟的脖。

一颗硕大的颅掉在地上，得好远。鲜血来，溅在脸上的瞬间，她笑了。

楚允跪在地上，轻轻抚摸着那男孩的脸，将刀握在手里，用余生最后的一抹温柔对他：“我们真不该生在这世上……”

男孩奄奄一息中回：“如，如果可以，我们去，去一没有束缚和压迫的世界……永，永远在，在一起……”

“好。”

楚允用刀锋轻轻割开男孩和自己的大动脉，平躺在血泊之中。

一幕幕画面在前悄然转，不知何时，一个空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杀了弟弟，杀了人，又杀了自己，你后悔吗？”

楚允笑得很大声，近乎痴狂地喊：“不！我不后悔！如果可以，我会杀他一千次！一万次！他不是我的弟弟，我没有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