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就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样红着睛倔地盯着她，又像是随时都能哭来。

就像能看他什么时候是演戏，什么时候是真实情绪一样，李拾光知，此刻他的伤心绝望都是真实的。

只要她伸手摸摸他的，稍微安他一句，他就能收起凶狠的表情，甩着尾傲地扑到她怀里来求安，并且得寸尺的提一大堆要求。

可她知，狗改不了吃屎。

两个人像要吃了对方一样对峙着，一个平静的像波澜不惊的湖面，一个波涛汹涌如同惊涛拍岸的大海。

“你……你可不能打人，我……我去告诉老师。”萍吓得都快哭来了，可还是鼓起勇气站到李拾光边。

徐清泓也站到李拾光旁边，看向她被谢成堂抓五个指印的手腕。

冬季衣服穿得多，原本不容易看到，但她嫌衣服穿得太多绑的难受不太舒服，就在吃饭的时候将外脱了下来，里面衣，吃饭的时候将两边的衣袖往上面扯了扯，一小节洁白皓腕，是以腕上的红痕格外明显。

徐清泓看见了，谢成堂自然也后知后觉的看见了。

他底闪过一丝内疚和心疼，却掩盖在他倔的外表下，他抿着看着李拾光，底凶狠的戾气正在逐渐散去，只余委屈和心疼。

他的神仿佛在说：你摸我一下，只要你摸一下我的狗，我就原谅你。

那碗汤并不，是温的，可现在是冬季，泼到人上过了这么一会儿肯定是凉的，李拾光想说叫他去把一换个衣服，却怎么也说不来。

她格向来吃不吃，你跟我，我比你还，哪怕撞得破血也不弯腰，可别人只要对她说句话，她就立刻丢盔弃甲，什么都好商量。

刚才谢成堂怒气冲冲的跑过来，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用命令的语气和她说话，她几乎是条件反的就回击回去。

现在见他这样，她蓦地有些心。

“很抱歉。”她低声说，之后就不再看他，坐下继续吃饭。

她恨死了自己的心，可对不起她的是十多年后的谢成堂，不是前这个才十九岁的他。

“那倒没有。”她摇，“你不了解他的格……”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了，她在谢成堂面前再怎么骂他，将他脸面放在脚底下踩，也不愿意在外面说他不好。

其实她想说的是，谢成堂就是一块狗膏药，黏上来就撕不掉，特别难缠。

她真是怕了他。

“你很了解他？”徐清泓故作不在意地问。

李拾光愣了一下，觉得他好像有哪里不对，又说不哪里不对。

眨了眨，迟疑了下，实话实说：“嗯。”

徐清泓眸光微暗，扭看向窗外。

三晚自习要上到九一刻，徐清泓是班长，在他住院的这段时间，都是副班长锁门。

李拾光脚伤还没好，动作慢些，等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去了，才搬动椅走来，怕跟别人撞上。

她现在不能骑车，每天都是李爸爸骑车接送她上学放学，过去都是谢成堂每天接送的。

都说烈女怕缠郎，谢成堂从一开始，也不她认不认识她，就每天上学放学接送，风雨无阻，年轻女孩，情窦初开，被这样护送久了，自然会心生思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