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忖事情。园里有早的朵开放，亦有顽的草破土而，给冷寂了一个冬天的宅院添上明媚的颜。只是永安王目不斜视朝前行去，并没有心思注意路边的草。

她的脸上，没有了方才惊骇瑟缩的神情，只是沉静。

婢女原本似是呆住了，跪坐在地上茫然无措，微微张着嘴直盯着永安王看，被这声呵斥惊醒，这才想起要告罪求饶，“是王爷吗……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婢不是故意的，婢……婢……婢不知是王爷，真的不是有意的！”

内侍们飞快挪过了椅，还铺了一挂锦毯，又另拿玉盏倒了一杯酒放到藤椅前的小几上。

几个下人都跟上，方才说话的内侍站在原地善后：“王爷宽厚，但你毕竟犯了错，你是哪里当差的，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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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愣了一下，突然啼哭起来：“公公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吧，千万不要和人说，被我主知会打死我的……”

“她好像是蓝姨娘院里的，婢给那边送东西时似乎见过她。”提药材盒的小丫鬟迟疑着开。

……

永安王瞅了瞅那椅，没有立刻坐。藤椅下面是带弧度的扇形托泥，人一坐上去，就可以前后摇晃，是一架摇椅。

瑟瑟的声音，带着颤抖。永安王没说话，抬起脚接着朝前走了。随侍的匆匆跟上，训话的内侍也追了过去，只剩下婢女如意一个人跪坐在原地，望着远去的永安王一行，久久没有站起。

她结结的说不上来，一张脸吓得惨白。

“你叫什么名字？”

永安王喜自然野趣，院里哪块长了野草野多是不除的，任凭它们恣意生长，那朵小躲过了洒扫园的仆婢的扫帚，却躲不过仍带清寒的微风，在风中瑟瑟颤着，和地上的女很有些相似。

婢女吃吓，当时就住了嘴，瑟瑟跪在地上再不言声，也不说自己是哪里的。

“……婢、婢叫如意。”

后是提着药材盒的宋王妃院里的小丫鬟，和一个尚是孩童的小厮，以及两个低眉顺的内侍，永安王不喜被人前呼后拥，在自己院里行走，边四个人已经是多了。因此在转过一个月门时被迎面而来的人撞到，后面两个内侍也没来得及赶前推开那人。

“哎呀！”一声惊呼，叮咣两下，铜盘落地和瓷碎裂的声音连接响起，不知什么汤溅落了一地，将青砖染上了棕黄。

内侍还要教训几句，永安王抬手止住了他，抬脚又朝前走去了。一个低等的婢女犯错，原不值得他浪费神和时间。

长平王正在院锦绣阁前的空地上晒太，锦衾铺成的松长塌，两扇大理石落地屏风安放在北面和东面防风，午后的光照下来，他就在榻上靠枕斜坐，手里拿着一杯西域酒。

长平王笑笑，命人安了小足在底下，将藤椅固定住了。永安王这才撩起袍坐了下去，背脊直，与长平王的慵懒形成鲜明对比。

长平王将玉盏随手放到榻前的梨小几之上，直起，懒洋洋伸了一个懒腰，也没有站起来问礼，只抬手朝不远一架藤椅指了指，朝边内侍：“将那个搬来给六哥坐。”

永安王里暗了一下，转过，看住那个婢女。

“六哥，尝尝？”长平王拿起玉盏，盏中酒殷红，似屏风之上艳丽的桃。

永安王摇摇：“我喝不惯这个。”

是府中普通婢女的服侍，粉裳青裙，洁白的领衬着一张惊慌失的面孔，眉蹙起，带着惹人怜惜的怯，恰似她跌坐的旁边，墙下破土绽放的无名野。

永安王站定了，垂眸看向跌坐在路边的女。 [page]

永安王被人引院，目看到这番景象，嘴角缓缓翘起。

“你是在哪里伺候的，这么冲撞，在王爷跟前也如此失礼，成何统！”一个内侍上前察看永安王有无受损，见无事，转去呵斥那个婢女。

没走多远的永安王站住了脚，训话的内侍一见立刻呵斥婢女噤声：“住！王府何时苛待过下人，王妃更是宽厚御下，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哪里当差的？”

长平王自己一饮而尽，放下杯，抬眸，“六哥此来，是想念弟弟我了么？”

“七弟好惬意，好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