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是他的过错，其实已经将责任撇得一二净了。

“怎么牵连不到，巫蛊，你以为是什么小罪？你有心慈放纵之责，这是小责，往大了说，人家若追究起来就要问一问你，既然她曾经有过前科，为何你在她王府之前不及时说明阻拦，由着她去了王府谋害县主？要我说，回青州都是写清了，直接写自请削爵岂不更安全。”

如瑾在一旁看着，蓝泽也没赶她。

“这是什么光彩事么，非要嚷的人人知。您带他去算怎么回事，无论是帝后还是王爷，会将他看在里？蓝如璇是以襄国侯侄女的份的王府，了事，别人也直接找您说话，您以为将弟弟推去，就能免了自己的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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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泯上叫嚷：“本不是璇儿的，你为伯父不说替侄女伸冤，还一心想着撇清，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劝住蓝泽。

她朝蓝泽，“这事我们自然是要撇清的，而且也容易撇清。当日蓝如璇在祖母上用巫蛊，已有前科，她们一家本是早该被逐侯府的，只是您痛惜手足，给了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这次蓝如璇又犯事，辜负了您的期望，您要写折跟里好好承认自己的过失。”

“胡说，怎么会牵连到削爵上，襄国侯府是百年的世袭罔替。你退开，不要打扰！”

如瑾看了一会，见父亲手虽然有些抖，字迹失了端方，但措辞还算过得去，认错态度也够诚恳，关键是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了。看着他文思泉涌一般须臾写满了两页纸，看看就要收尾，如瑾提醒：

一席话说得蓝泽怒火中烧，但也不得不承认所言有理。方才只顾撇清自己了，急怒之下却没想到这一层。若是他真带了弟弟去辨明自，恐怕上只会觉得他在推卸责任，会更生气。 [page]

“叔父当王爷岳丈的时候，不也一心想撇清我们。”如瑾看也不看他。这么亲近的血亲遭了事，本该尽力帮衬，但东府一家那等嘴脸行径，如瑾才不滥好人，问心无愧的只想着撇清。

当日小指认蓝如璇人偶的事闹的那么大，东西两院打得不可开，就算捂盖的再严实，池胡同的人家也肯定有知眉目的，里稍微派人一查就能查来，将这事奏明上去，也算对里有了待。

当看到那扭曲的变的尸首，如瑾默然良久。

“我这就写折。”蓝泽让人将弟弟堵了嘴带去偏房，扑到书案边准备奋笔疾书。要抢在皇帝的置旨意下来之前，将请罪折尽快递上去。

“难，就这么替他们背黑锅。”蓝泽指着蓝泯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竟在用商量的吻和女儿说话。

“您自己将置写上去吧，写得重一，博个同情，好让里从轻发落。”

如瑾回到内宅，带了一串佛寺里开过光的辟邪的前朝铜板，去东府看蓝如璇。

“回青州？这不行！”蓝泽断然拒绝。他好不容易将家门从青州移到了京城，踌躇满志要在这里扎呢，怎甘心为了一个不成的侄女毁了自己前程。

最后那折不知是怎么写的，总之他一写完就穿了正装登车门，如瑾也不他，不是去王府还是请求，他这个认错的态度摆在里，皇帝也不好借此往重了发落。

这也有理，蓝泽赶琢磨自请个什么惩罚为好。罚俸？之前因为内务府的事已经罚过一回了，巫蛊比那个罪重得多，显然不能再用。罚？在门前跪上几天？这不知吃不吃得消。

踌躇间，如瑾在旁：“就写自知罪责难偿，无颜驻留京都，特请归还晋王宅，回青州思过，并遥为帝后祈福。”

如瑾说的也算是气话，蓝泽顿时怒不可遏，将她轰书房去了。

她本不在辟邪之上留心，前世是不信，现在是经了一次生死，彻底无畏。不过家中有弱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要去看人家尸首，她还是要带上，免得沾了什么不净的回来，犯到亲人。

蓝泽从内侍走后就犯了疼，但仍打着神思考，他也不是愚蠢之极的，很快想明白了如瑾的用意。如瑾连借都替他找好了，痛惜手足，一时心酿成大祸。

如瑾冷笑：“这惩罚和你的过错相当，别人也说不什么。若你故意就轻，说不定上就发了火，削爵问罪也有可能。”

“罪臣蓝泽顿首乞叩天恩……”

鬼的世袭罔替，又不是没被削爵过，不然老太太和娘家的龌龉怎么来的。前世，连满门抄斩都有了呢。

她毫不痛惜蓝如璇的下场，只是没想到这位长会没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