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也不敢让人脱光了洗，只能是舀桶里掺成温，拿巾拭拭。小乔断了，不能下楼，那自然只有富贵哥吭哧吭哧捧了盆巾上楼伺候。

“英，小乔被孙家赶来，穷光一只，没替换衣，阿去找我以前的旧衣服，你也帮着修补修补，给他换洗的。再烧，这小昨夜火场里来，泥猢狲一样，洗都没洗过，脏死咧！”

“大哥，拖油瓶真的要住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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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英轻声应下，便去拿桶，细瘦的材站在大的七石缸前，吃力地弯下腰去打，像是腰都要折了。

大人全去上工了，阿转回屋里给小乔找些旧衣穿，几个小的再也捺不住好奇心，围着大哥东问西问。主要就是宝锋一个张嘴叽叽喳喳，英负责抿嘴笑，苗儿负责瞪圆睛竖着耳朵听。

说起县里农机厂当车间主任的姑爹，曹富贵心里一动，摸摸下，什么时候是也该去走走亲戚，看看姑爹那里能不能搞到玉石、麦之类他的炼庐急需的东西。

不过，婆婆这话讲的，什么叫一颗心里只有男人小孩？难是在讲她不孝顺？心里没有两个老的，也没有富贵？

曹富贵一路上楼一路骂自己，为甚要心昏，个祖宗回来养？然而木已成舟，小乔已经了曹家的门，再让他反悔说不养……他富贵哥可没脸自己打自己的嘴！

曹富贵哭笑不得，一掌拍在宝锋脑袋上，惹来他怒目而视。

呼哧呼哧拎了桶灶间，英烧起火来，拿陶罐煮，又慢又麻烦。

曹富贵看得睛一阵疼，平日里他也不顾着家里，担拎桶都是二叔的事，如今看着自家小妹扛，他再偷懒没心没肺的也不忍心。

英放下火筒，摇摇，说：“没呢！这两日阿也提起过，陶罐总归不方便。”

王柳枝哎哎应声，也是喜这个法，大不了给富贵分个大桶，里面多装些粮，吃个几日，米桶光了，他再不知事也该晓得养活个孩有多难了。到时再另打算，总不能把个不相关的外姓人叫自家两养活吧？

“乔应年，叫他小乔就行。”曹富贵忙递话。

阿，：“富贵会承担小乔的粮，要是哪一日他拿不粮，叫其两人自家挣活路去，不叫你养活。”

她平静地抿了抿白的发髻，指派儿：“侬去把屋里粮、菜蔬和猪人分分，单独给富贵划一份，装只木桶。以后他的粮就放在这个桶里，每日里两人的量取，哪一日吃尽了，我问其讨去。”

“行了，我来我来，你放下！”

一家回到家里，老太太便召集全家老老小小坐在台桌前，开家会议。

“咦？怎么像个小娘的名字？其阿娘勿要其了吗？那，那以后我的好吃的是不是要分给他一份了？他这小的人，不会吃很多吧？他和你住一吗？他比我小吧？这么瘦小的一个人。”

张氏淡淡一笑，：“我晓得侬心意，侬一颗心里全放了男人和小孩，我没看错，也没让庆贤娶错你。今天这分粮我说了算，哪一日富贵养不动了，再另打算。好了，你们都去上工吧，莫耽误了公家事。”

总算烧好两罐。

这么一想，她也笑得尴尬起来，小心翼翼地瞄了公婆一，忙起和男人一上工去了。

“……我晓得你为难。”

“姆妈，阿拉又没发家，分什么粮？哪有没成家的侄单独吃自己，还要养个孩的理。富贵自已有粮，小乔这么小个孩能吃多少，我们嘴里省下……”曹庆贤急了，还想再说，被老婆一脚狠狠踩在脚趾上，闷声呼痛。

张氏看了王柳枝，望着富贵说：“富贵应承了，乔……”

“宝锋阿公，你咋这么啰嗦啊！小孩家家的，心太多老得快！”

“阿不是说让姑爹给家里买锅吗？还没买到啊？”富贵等得心焦，看着英轻巧熟练地往灶里柴拨火火，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张氏静静地看过去，王柳枝讪讪一笑，不敢看婆婆，喃喃：“我，我也不是……这不是担心孩们吃不饱，再要加上一张嘴……”

“别叫这么难听，人家有名字的，叫小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