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

“父亲的判断与那曹璨倒是一致。”寇仲捧了一句：“虽然下朝廷无兵可用，但曹璨却把杨嗣、杨延昭那两万人调到了合淝一带，一是为了看守长江漕运，二来便是合淮、太平两军残守备升州，提防骆永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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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赵恒这个皇帝一旦跑路，把整个东京城拱手让，那赵宋连三年都撑不住，就要亡国！

“爹，还有一个时辰就过除夕，转新年了，娘还等着放炮竹呢。”

“整个朝廷包括你爹我在内，都判断骆逆会东，层层布下了重兵把守，那他若是不向东而向西呢？”

“炮竹一声除旧岁，朱门万迎新王。呵呵，呵呵呵呵。”

寇凖转了。

寇凖，赞扬了曹璨的准备和布局，但夹菜的手却在话音落下后悬在了半空，使得两个儿都愣住，自家老爹又想到什么了？

俩儿一时都没有跟上寇凖的思维，寇仲诧异：“可是向西是荆湖南路，有大量的土家族和西南夷，骆永胜再不智也不会和那些夷族耗斗实力吧。”

寇凖扶着桌面晃了好几下，最终长叹一声，颓废落座。

耳畔之际，府外的东京城鞭炮声声，东大街上闹依旧。

“啪！”

这其中的利害寇凖能看得来，但天下绝不止他一个人可以看来，就起码赵宋朝堂之上也不全是禽兽禄的无能之辈。

“可若是这些个夷族直接归顺骆永胜呢。”

这些客观事实作为大宋多年的宰相，寇凖心里当然有数，他清楚的知，一旦丢了升州、丢了江南，那么朝廷会面临一个多么可怕的现实。

“是啊，要到新年了。”

健康。等到了明朝就成了极其危险的南九北一，而最后一个清朝的时候，财政仍然只能勉维系到南八北二，甚至即使在乾隆中叶，南方依旧占据了天下九成的财政税计。

一旦武冈军了风险，永顺土司又归顺了骆逆，那么荆湖南路将被骆逆兵不血刃全境拿下，骆逆以这支土司军混以主力走猇亭渡北上攻取襄州（襄），到了那个时候，骆逆的兵锋就抵到了中央的嗓，就悬到了河南路、东京城的脑袋上！”

坐不住的寇凖迫切的想要立刻面圣，却突然被寇仲一把拉住左手手腕。

寇凖太了解赵恒的德了，一旦骆逆的兵锋推到襄州一带，赵恒一定会迁都！

六千万贯的岁将会直接锐减到不足两千万，朝廷将再也养不起几十万编制的中央禁军，养不起糜耗钱粮甚的边军，更养不起日益臃冗沉的士大夫集团。

甩着胳膊，寇凖狠狠一掌扇到寇仲的脸上，将后者扇到了地上，但寇仲的手依然死死抓住寇凖的手腕，跪地上直说。

“爹，娘还等着放炮竹，除旧岁迎新，家里等着过年呢。”

连寇准自己都被这个想法给吓了一：“现在武冈军正在同永顺土司缠斗，若是这个时候骆逆派一支偏师西潭州（长沙），就可以直接断了武冈军后路，武冈军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韬光的大局观还是有的。”

论及重要，襄州还比不上升州，但襄州离河南、离东京近啊。

看门狗还得给吃呢，一旦赵宋拿不钱来，谁还愿意替其卖命。

寇凖突然念叨起来：“骆逆狡诈如狐、暴戾如虎、警觉如隼，若是他察觉到了朝廷的动向，绝不会贸然东，而是会向西。”

越说越害怕，寇凖猛然站起：“现在朝廷所有的防守重心都在长江、都在升州，没人会猜到骆逆会玩这兵午谷的险招，襄州绝不能有失，负责朝廷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