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横波虽说是晋王府的妾，但王家下人却满“三少”叫着，颇为殷勤，办完房契又领着她们府坐了坐。

“为何？”

“其实在如今楚朝，蒙人、满人只要落了籍，也能与汉人一样，晋王便说过，蒙汉一家，满汉一家。”

“如今新订的律例是小宛修的吗？”

“那吏员问我有人亲属，我说大儿王玄烨，小儿王。他又问我儿父亲是谁，我便说了，王笑。他又问我哪个王笑，我只好说是晋王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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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横波却很是忌惮对方，虽说她才是王笑名正言顺的妾室，却是拉着董小宛避开了那女人。

“小宛认为，我可以告状王笑吗？”

她们正好遇见了布木布泰。

“你说什么？”

之后董小宛倒是了个新朋友，也许又不算朋友……她时常见到布木布泰，一来二去也能聊上几句。

通过平时这般聊天，董小宛认为布木布泰是一个想要这承平盛世的新朝的女人。

布木布泰：“前几天京城有桩案，有一富早年掳了一女人，其后那女人生下儿，富又把那儿抢回，那女人上告之后，案发到大理寺，你们不是依法惩治了那富，又罚他还回儿，且赔付抚养银……我看，这与我这桩案颇为相似……”

“别理她，就是个蛇蝎妇人……”

天下初定，承平之世，日过得波澜不惊。她大分时候忙着公务，偶尔与顾横波、李香君见上一面。

“辛苦小宛了。对了，如今这新的楚律我也能学吗？”

“许是可以的……”

但在临近年关这天，布木布泰又问了一个问题，让董小宛整个人都懵了。

董小宛如今调任大理寺，因这边上衙更方便，她很快就带着娘亲搬到了积雪巷买的宅院。

“我哪会修律例，只是任着这个差事，组织各位老先生们修订……”

“晋王……”

“嗯……确是没有理阻你落，明日我到衙中问问这个章程要怎么办。”

之后又她们再见，话题多也是这方面的内容……也许是因为布木布泰知董小宛对什么兴趣，有意引导。

但董小宛始终是保持着一些警惕，聊的都是些平常的话题。

“什么人都行吗？”

……

“自是要查清没有烧杀抢掳的恶行。”

“这……”

在董小宛看来，布木布泰那“蛇蝎妇人”的评语是有些偏颇的，接下来，她能受得到对方为人大气，待人也好。

布木布泰穿着一汉家女的襦裙，挽着发，一副家中儿媳的打扮，手里抱着个娃娃，与王玉说说笑笑地从后院踱过来，竟有些闲适温柔之。

“因为他是晋王，所以不能告是吗？那你们修订的这新律有何意义？”

董小宛整个人都是懵的，喃喃：“可是……不一样的。”

“那我也可以落这籍吗？”

“小宛，我今日去落那籍，却是不行的啊。”

“自是可以的，朝廷也是号召臣庶知法、懂法……”

“我与王笑的儿，我养到四岁，辛茹苦，王笑仗其权威把他带走，我可以告他吗？”

董小宛有些好奇，多看了几。 [page]

“是不是一样，那是审理时审的，岂是我们能争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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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十二月，顾横波随王笑去了城外的山庄，也就不太常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