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陛下加胡汝贞兵尚书，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孙鑨看了面无表情的钱渊，“若日后无意外，胡汝贞当稳如泰山。”

“李时言要去怼严嵩只怼，但不应该将战火燃至东南。”徐渭冷笑：“斗倒严嵩……自然是好多多，说不定能一跃而为内阁首辅，但东南怎么办？”

严嵩是历史上最著名的白脸臣，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早一日，朝廷就能多保留一丝元气。

正厅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钱渊的喃喃自语在回想，众人侧耳细听。

历史上胡宗宪扫平倭，立下大功，换个人行不行？

当然有可能行，但也只是有可能，钱渊如何敢冒这险？

自半年前京后，除了一直不对付的李默，钱渊和严嵩、徐阶都颇有来往，和严世蕃相谈甚，和赵文华来往密切，时常拜访徐涉，还准备和徐府结亲……

“东南百姓何其无辜……”

钱渊气有大，他只是个新科士，而李默却是吏天官，但如陶大临、孙鑨、徐渭都知，钱渊并不是在说大话，他有这样的能力。

“松江、嘉兴、杭州、绍兴四府多年遭倭寇侵袭，朝中诸公何人将东南放在心上，睛只盯着严分宜……”钱渊的神中透着丝丝寒意，聂豹、张经、赵文华、严嵩、徐阶的影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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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时言恨他，实在是理所应当的。”

但钱渊从来没忘记过在临平山下小村落中那一幕，那冰凉刺骨的寒意始终没有离他而去。

其余几人都沉默下来，他们没想到，平日和自己嘻嘻哈哈的钱渊涉朝政如此。

陶大临眨眨，开问：“而昨日据说廷推新任浙江巡抚，李时言举荐桐城阮鹗。”

在随园里，钱渊和胡宗宪有情，徐渭更是胡宗宪的幕僚，两人时不时都会公开赞许胡宗宪的文韬武略。

而扛起大旗试图斗倒严嵩的李默更不是什么好玩意，非要拿胡宗宪开刀。

“如今稍有息之机，一旦胡汝贞被罢，东南必将烽火，如俞大猷、戚继光、吴百朋都福祸难料。”

“所谓人去政息，胡汝贞对东南战局是有全盘考虑的，提编法、兵力署、挑选良将编练新军、南京、通州各地正在加造船。”钱渊叹息：“胡汝贞一去，谁能担保继任者能萧规曹随？”

而这家伙也够争气，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连连大胜，随园众人对胡宗宪也颇为认可，毕竟绍兴大捷就是胡宗宪直接指挥的，而随园里绍兴人士占了大分。

，彭黯下狱至今，屠大山、李天、半洲公皆遭弃市，胡汝贞虽攀附严党上位，但其人腹有良谋，文武兼资，从这一年多的情况来看，实是抗倭的最佳人选。”

徐渭补充：“而殿试当日，陛下召展才西苑，那份策问又在京中大肆传……”

“李时言将矛对准了胡汝贞。”徐渭一搭一唱，“但去年钱渊京觐见陛下，两日后陛下钦胡汝贞为浙直总督兼浙江巡抚。”

“我钱展才既然知晓胡汝贞才略，又如何肯让李默手东南。”

历史上斗倒严嵩的名臣徐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政治很大程度上就是利益的换、妥协，但徐阶的心太肮脏，脏到钱渊能和严世蕃来往，但看到徐璠只想踹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