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锦搬了个圆凳过来，笑说：“展才仔细说说，如若能省银，陛下可以多选两只狮儿呢。”

钱渊情真意切，嘉靖帝嘴角搐，而黄锦在捂嘴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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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陛下不许，也可以用这个名义诱汪直上岸，只要将人留住。”钱渊咬咬牙，“至少有了施展手段的空间。”

“那……胡汝贞招抚汪直，陛下是许还是不许？”钱渊小心翼翼的试探。

“但即使在沥港被毁之后，汪直东走倭国，主要还是以海贸为生，下极少上岸侵袭东南沿海诸地，这一两年在东南闹事的其实是徐海，而不是汪直。”

“开海禁通商……”嘉靖帝重复了遍，轻轻叹，“哪里有那么简单啊。”

“陛下明见万里。”钱渊顺手一个拍过去，“其一，徐海数次侵，几番大战，让开海禁通商遥遥无期，汪直恨，他是不愿意开战的。

“再说废话，让你哪儿都去不了！”嘉靖帝瞪了，去年他就从钱渊嘴里听过铁这个词了。

这厮也太能扯淡了，嘉靖帝叹了气，“给朕省银……说说吧。”

其二，从去年五月开始，一直到今年六月，汪直徐海在海上开战，大小战事数十起，海为之一赤，而徐海曾经暗遣死士行刺汪直，两人有仇大恨。

“什么手段？”

其三，嘉靖三十年，汪直曾一度和官军联手，绞杀数倭寇，其中有福建海商目陈思盼。”

“让他们自相残杀，再不济也能给东南多留下编练新军的时间。”钱渊顿了顿，“学生在倭寇里也埋了棋，到时候说不定能扰局势。”

“主要原因在于，汪直在沥港设草市，几乎将通商渠都握在他一人手里，其他的海商一旦无法从内地商手里接到货，就有可能转为倭寇。”

嘉靖帝打断：“展才的意思是……如果朝廷有意招抚，汪直就可能会反戈一击，助官军剿灭徐海？”

这方面的事钱渊守如瓶，除了钱家护卫几个目因为参与其中之外，就连徐渭钱铮也不知情，不过钱渊和徐渭是对过径的。

嘉靖帝双似闭非闭，轻声：“驱狼吞虎？”

若悬河的说完，钱渊才下结论，“所以，如若朝廷有意招抚，汪直是有可能反戈一击的，徐海死，麾下倭寇主力被灭，至少浙江苏松一带局势会好转很多。”

“不说开海禁通商，只要透个意思去，朝廷有意招，胡汝贞有手段能联络汪直的，那么……汪直就有可能反戈一击。”钱渊细细解说：“其实在沥港被毁之前，汪直令海商不得上岸侵扰百姓，只不过他只能得住自己的手下。”

“嗯？”嘉靖帝轻描淡写的看了过去，钱渊立即低下。

“起来说。”嘉靖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给这厮杆就能窜上天。

嘉靖帝来了兴致，“到底埋了什么人在倭寇里面？听文长言，份还不低，能探听到徐海主力动向。”

“徐海是恶虎，但汪直未必是饿狼。”钱渊把凳往前凑了凑，探低声：“学生说过，汪直是不愿意开战的，他想要的只是开海禁通商。”

“谢陛下。”钱渊坐下，了膝盖，才正：“不说什么开海禁通商……陛下，大司农那事儿还真和学生无关，估摸也是被的份上了……真够铁的。”

“此人是海商，先父先兄当年也多次去舟山沥港，有一份情在。”钱渊瞎扯：“此人少时读书，转而行商，沥港被毁后被倭寇裹挟内，后崇德大捷被俘，学生起意将其释放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