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孙铤神一振，“记得最早是胡汝贞兼任浙江巡抚，如若还是胡汝贞还算不错。”

殿内数人，徐渭还有懵懵懂懂，但嘉靖帝、严嵩甚至一旁服侍的黄锦都心里明镜儿似的，徐阶将吴百朋撵到福建去，这个位置不可能落到别人手中……还真当徐阶是为国事建言啊？！

嘉靖帝在心里琢磨了好一会儿，叹息着摆摆手。

陶大临眨眨，“此建言颇为适宜，吴惟锡的确是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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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抿了茶，面无表情的说：“分宜举荐兵右侍郎王公遇。”

老而不死是为贼，两个老贼！

去年阮鹗被押送京，本来浙江巡抚这个位置都应该是徐阶的，只不过当时东南实在被倭寇祸害的太惨，连连兵败，嘉靖帝大怒非常，这才直接询问钱渊，推了本应该早就升任浙江巡抚的吴百朋。

徐渭略略回忆立即想起来了，王诰，嘉靖二年士，徐阶的同年同党，嘉靖三十四年，徐阶和李默还算和睦的时候，曾经一度试图举荐王诰接任浙直总督。

“的确如此，但展才那边……”陈有年叹息：“乡梓多有书信，端甫兄守孝期间也颇有耳闻，展才在镇海设市通商，闹的动静不小，如今朝中科言官蠢蠢动……”

严嵩了几气，黄锦在嘉靖帝的示意下搬了个凳过去，又端了杯茶给严嵩手。

“展才行事暗合兵法，通兵法三味……”

抿了茶，严嵩这才开，“兵右侍郎王诰，曾任南京侍郎，总督漕运，对东南诸事也算熟悉。”

“展才这些年来，无论面对何事，无论境如何糟糕，他总预料在前，准备充分……我们想得到的，展才不会想不到。”

诸人在黄锦的神暗示下起行礼逐一退下，徐阶殷勤的扶着严嵩缓缓前行，后的徐渭在想……如果天晦暗，两老都一跤跌倒死翘翘就好了。

如今徐海兵败死，汪直来降，两浙大抵平定，东南必然要恢复权力制衡的规则中。

有吴百朋在，钱渊在东南施展手段的空间很大，但吴百朋一走……

在这情况下，嘉靖帝默许，严嵩也认可，浙江巡这个位置是留给徐阶的。

孙鑨将新斟的茶递给徐渭，轻声：“最重要的是，接任浙江巡抚的是谁？”

事实上，这一世的浙直总督只有四任，而原时空有五任，多的那个就是时任南京侍郎的王诰，可惜他还在路上还没到杭州，朝中局势骤变，赵文华一本上奏，胡宗宪将浙直总督抢到手，从此开启了他褒贬参半的传奇经历。

吴兑最后捋须：“咱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一直没说话的吴兑微微摇：“文长，此事……展才无动于衷，心中必有定计。”

一旁的冼烔连连，补充：“明面上风平浪静，但私下颇有串联。” [page]

，垂垂老矣的严嵩这还是半多个月来第一次来西苑，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心里啐骂……娘的，这徐华亭真是成了，老夫还想让胡宗宪兼任浙江巡抚呢！

事情很快落幕，第一任福建巡抚和接任浙江巡抚的人选同时

沉默了一阵后，孙鑨问：“已成定局？”

徐渭哼了声，“不静观其变还能甚？想一手也没这资格！”

前几日，钱渊送密信京，吩咐针对福建巡抚、浙江巡抚两个位置，随园不动。

在场的都是东南人氏，都知吴百朋和钱渊当年在苏州订，虽然会面不多，但情义重，也是钱渊的力，吴百朋才能升任浙江巡抚。

“陛下尚未御笔钦。”徐渭咽了唾沫，“论战功，论资历，谭理有何不可……展才……举贤不避亲难都不懂？！”

但没想到钱渊如神兵天降，用脱离翰林院斩断储相之路为代价，将浙江巡抢到手。

回到随园，徐阶接过孙鑨递来的茶盏一饮而尽，示意孙鑨再倒一杯，摇：“若无意外，当时吴惟锡调任福建巡抚。”

不是为了东南的权力制衡，还是为朝中的权力制衡，这个位置只可能是徐阶的人，这是政治规矩，也是政治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