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海船能顺利的将大量粮米运到北方沿海，那漕运必然衰败，朝中很难会继续维持对南北运河的修修补补。

钱渊摇：“新郑此人，情狂傲，难以容人，却不是个蠢人。”

钱渊已经开始磨墨了，徐渭已经将纸铺开。

而写这么多……是钱渊今晚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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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写……”忍不住笑声来的孙鑨猛地止住了笑声，难以置信的反手指了指自己的膛，徐渭和钱渊同时了。

“你不写？”

“难说。”徐渭也摇，“新郑其人，太急，不然去年就应该升任礼尚书了。” [page]

“运河沟通南北，多少货从运河南下直至东南沿海。”钱渊嗤笑：“如若海运通行，朝中还会年年拨银修河？”

看徐渭终于不吭声了，钱渊才下了结论，“只要新郑脑没坏，必然暂时蛰伏不动。”

孙鑨咳嗽两声，”文长兄书法气势磅礴，引人注目……”

看孙鑨盯着自己，钱渊一摊手，“小弟不能动笔……”

孙鑨还没开，徐渭冷笑：“的确，展才用笔如涂鸦，太容易被认。”

沉思片刻后，孙鑨诚恳的说：“其实这封文书一，外人都能猜得到必是随园手笔……”

“文中最善馆阁，一笔一划均合乎规范，今夜就拜托了。”

钱渊继续摇，“海运代漕运，哪里有那般容易，一个不好，动摇天下，新郑不会贸贸然去这个蜂窝。”

一旦如此，别说那几十万的漕丁，就是沿河的那些靠河吃河的人也不会答应……持续了一百多年的漕运培育的既得利益者，哪里是那么容易能对付的？

徐渭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指着桌上的纸笔，“快吧。”

但在朝中来看，南北运河的作用在于漕运，以中原、东南的粮草北输，保证京兆甚至西北的粮米供给。

因为钱渊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几十年后的那桩妖书案。

下这幅重担，而且能办得成，必然能迅速掌控朝政。

其他三人都沉默下来了，虽然这些年一直没有大修河，直到今年隆庆帝登基，才提大理寺少卿潘季驯为总督河，并南京商议修河，但每年还是要拨些银下去的。

但问题就在于，能不能办得成。

钱渊曾经对拱说过，若试图以海运代漕运，必是万般无奈之下，被到山穷尽之时，方能为之。

“那也不能落人实！”

钱铮立即起拂袖离去。

从大局上来说，南北运河起到的最大作用是沟通南北，沿河的德州、临清无数城镇因此兴盛，靠河吃河的人数以十万计。

孙鑨哑无言的愣了会儿，转看去，“世叔……”

“气势磅礴？”钱渊冷笑：“犹记得文中兄当年评价是，用笔狼藉。”

为胡宗宪写下这封文书，是不忿满朝弹劾胡宗宪的徐渭的主意，孙鑨和钱铮也颇为赞同。

今天徐渭和钱渊杠上了，也继续摇，“新郑可使漕运依旧，以海运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