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痛快，凌颂却已经被气得浑发抖，一张俊脸狰狞扭曲，指着顾氏说不话来。

早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你梦！”凌颂怒吼，“了这等丑事，也亏你好意思说！告诉你顾琬，你这等女人，我凌家要不起！你，我休定了！”

看着顾氏躺下了，闭上了睛，才蹑手蹑脚地走房间，站在游廊上对锦儿：“锦姨，你回去看着母亲。我今日便住在对面屋里。” [page]

里间，却又传了顾氏带着满满嘲讽的声音。

凌妙帘一沉，便要往里走去。

挥挥手叫锦儿先去忙，凌妙叫了海棠给自己端了一张椅，索就坐在了游廊底下。看着血也似的云将西边半边天空都染红了，嘴边笑意愈发明显，中却是冰冷一片。

“不可能！”

看着他这个样，顾氏便十分地悦了。她掠了掠鬓边碎发，看着凌颂，两秀气中又带着几分英气的眉一扬，”怎么，被我说中，你心虚了？其实又有个什么呢？你凌颂风天下知，家里侍妾成群，外边又有多少的红颜知己。这般艳福得有多少人羡慕呢是不是？只可惜你是丈八的蜡烛，照见了别人找不见自己。我便是与安三共一室，甚至躺在了一张床上又如何？不过是被小人设计。哪里比得了你呢？你不是想要休我？可惜，叫你不能如愿了。”

他说休了顾氏，也不过是想着这个一贯昂着看人的女人低声下气求一求自己而已。

顾氏再怎么横不讨喜，好歹后站着个国公府。再有，顾氏当家，将一个侯府打理的妥妥当当，她手里又有钱，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也都没有在用度上苛刻过侯府众人。

他几次说要休妻的话，其实也并不是真的要休了顾氏。武定侯府里如今有什么？

她摇着，“便是婢，也知有些不对。听说是有人从外大喊大叫地说咱们夫人在侯府里了事情。说，万万没有这样的理呀！那人还偏偏就在侯爷才回府的时候将人堵在了大门……婢是怎么想，怎么也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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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匆披衣起来，掀开被就要往外冲去。

顾氏冷静，“我为老侯爷守过孝，你想休我，只怕不能。我，与你和离。”

只没想到，顾氏竟然提了和离！

“你便是心瞎了，难睛也瞎了不成？到底哪只睛，看到我红杏墙，看到我有辱门楣？倒是不知谁，与孝的寡妇私通，讲人家母女兼收？又是谁，事情败了，连句话都不敢说，由着跟你有了肌肤之亲的人被带走，被沉塘，被送了姑庵里等死！凌颂，你居然好意思站在我面前说什么廉耻！我呸，别叫我替你害臊了！”

凌颂愣住了。

凌妙倒是胃很好，前一天上病恹恹的没有用多少东西，这天晚上一气吃下了两碗碧粳米粥，又吃了一碟翡翠虾饺才放了手。夜已经了，她便住在了厢房里。

“凌颂，你大可不必这样的姿态来。”顾氏声音本就偏向于清越，不同于一般女的柔婉动听。半夜里听来，竟有一昂扬之意，全然没有了白天的颓然与黯淡。

“小！”海棠慌忙拦住，给她披了件儿斗篷。凌妙顺着游廊大步来到了正房里。

顾氏推说自己累了，叫凌妙也回去休息。凌妙哪里肯？

些累了，去歇一会儿。”

到了晚饭时分，顾氏也没有起来。凌妙和锦儿都知她心里不好过，谁也没有去打扰她。

锦儿，“我叫人去收拾了。只是小，今日的事情……侯爷他……”

这些话，都是顾氏压抑了许久的话，这一次说来，只觉得心竟有一难以言状的轻松畅快。

“我去给您铺床。”锦儿连忙说。

说后边几个字，她的声音也终究还是带了一丝颤抖。

更有一不能说的心思，他也知自己好风，尤其韩丽娘宋蓉蓉的事情叫顾氏抓住了把柄，在顾氏面前便颇有些直不起腰来。于是便想着，借今天顾氏的丑事，叫她从此没了底气，与自己说话恭敬一些。

只是才蒙蒙睡去，便听到了正房中，凌颂和顾氏的争吵声。

“顾琬！”凌颂气急败坏，“你若是还有一丝廉耻，就该以死证明清白！谁知你毫无悔改之意，竟还振振有词！我凌颂当真是瞎了，当初才以为你是个大家闺秀！”

此时天已经有些晚了，西边天际漫起云。秋日，天气已经很是清冷了，枯叶打着旋儿从树上落下，令这个暮秋的傍晚更加显几分寂寥。

凌妙冷笑，“招数不在低，用就行。至少这侯府里的人，都相信了母亲事。”

一旦和离，叫他哪里再去找一个顾氏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