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凌颇才说：“你娘和……凌颢的婚事，是圣旨赐下的，不可能更改。但是，阿妙怎么办？她也是及笄的人了，也瞅着要门，难还能随娘再嫁？这件事，你可有什么章程没有？”

轻易来打扰您……”

只好吃力地说：“把老三叫来……往后我好了疼你。快，去！” [page]

“我的意思，她到底还是大哥的骨，父女哪儿有隔夜仇呢？打断了骨还连着。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她接回来吧。”

凌肃忽而笑了。

见到了凌颂气恼厥，他的心里并没有什么痛快的觉。相反，无论如何，凌颂是他生的父亲，他的里着凌颂的血脉。当初，他的确想过脆让凌颂“病倒”，免得让他仗着父亲的份去给妹妹找麻烦。但他尚未动手，凌颂自己就倒下了。莫非，这就是报应？大半生的心思都用在了女人的上，如今也栽在了女人的上，多可笑？

凌肃微微叹了一气，抬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天依旧沉，仿佛这个冬日里，很少能够看到。有厚厚的彤云遮蔽住了原本的蓝，偶有飞鸟掠过，带来一声凄厉的悲鸣。

话没说完，脸上便挨了一掌。虽然说凌颂病后无力，可这姨娘还是红了圈，泪落不落的。

“三叔的意思是？”

凌肃失笑，颔首，“你是个聪明的。”

“刚有大夫来过，说是要静养。”凌肃声音淡淡的。

“三叔请讲。”

可边儿只有这么一个能用的人，其余的都是凌肃安排的，他哪儿敢用？

凌肃只得站住了脚，“三叔。”

目送着这姨娘从游廊一侧的小门去了，凌肃站在台阶上，静默了半晌，便又转离开，另外调了四个使的婆来服侍凌颂。

“你这里我竟是一次来。都说你是个好学的，果然如此。”凌颇坐在靠背椅上，环顾着这间书房。书房很大，三间大小的地方，并没有用隔断隔开，只是当中竖着一十二扇的黄梨木透雕山屏风。书房里靠墙的柜上码着满满当当的书册，八宝阁上摆着各雅致的玩意儿，另有一盆玉石腊梅盆景摆在书案上，黄玉的梅，细细的金丝为，看上去便富贵，却又不失了文人的雅气。

他叹气后又继续，“我正有事情要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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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肃！”

侯爷已经算是废了，往后侯府肯定是大爷的。所以这姨娘也算是识时务的人，对上凌肃，可是恭敬的多了。

凌肃嗯了一声，“这两日辛苦你了，回去吧。”

“是。”她走了两步，心里终究有些惴惴不安，便又回，轻声，“大爷，婢什么也没有听见。”

凌颇喝了一茶，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么开措辞。凌肃也不他，只垂眸饮茶。

凌颇没注意到这一，只叹了气，拍了拍凌肃的肩膀，“你也别煎熬，病去如丝。叫他慢慢将养吧——也是咱们家里这一程不顺，先是你祖母，后又是你父亲。唉……”

“好。”凌肃笑了笑，引着凌颇来到了自己的书房。

若是聪明人，自然是有用的。

如果是从前，凌颂说不得就要将她揽怀里好言哄一哄了。只不过现下，他是有心无力。

“大爷，是侯爷……”她连忙解释，生怕凌肃误会了。她虽然份低下，但是看得分明——大爷，压儿就没把侯爷的病当一回事。

三老爷迎面走来。

那姨娘无法，只好起走了去。才走到了门，就看到了回转的凌肃。

叫人上了茶，凌肃便问：“三叔说有事情，是什么事儿？”

三老爷，“我今日不当值，来看看大哥。他怎么样了？”

凌颇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书房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