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辞连忙走到了顾如松后站定——他可不想站在大堂中间儿和嫌犯在一起被外围观的那些平百姓议论。

顾卿辞一张英俊的脸上早就憋得紫胀，好容易等到这方婳说完，脚：“我什么人，什么，想睡一个女人难还要靠抢么？更别说什么打死人命了！”

“回大人，小女名唤方婳，乃是长兴侯府长房次女。先父名讳亮，字韧，负皇恩，承袭长兴侯之爵。”

毕竟，人死为大，若非到了极，谁会愿意叫仵作去动先人尸？那可是大不敬！

“正是如此。”那女不慌不忙，只是圈红了起来，本来清冷的声音里也带了些哭腔，“原是因祖母大人过世，父亲特意上折请送灵回京。此次来京城，原是皇上恩泽浩。”

不怎么说，这惊堂木一响，顾君辞也不好再追问什么，只得转过了。

堂上几个人，他这个顺天府尹，可还在呢！

她齿伶俐，说话的速度极快，哪怕心中愤怒至极，但是当日发生的事情却是叙述的清清楚楚。

“只是没有想到……”方婳泪涔涔而下，“这次上京，竟会让父亲遇到了这等仗势欺人，盗一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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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长宁侯府的老夫人过世，扶灵回来的。

“若非平日恶行昭昭，如何会这样的驾轻就熟？可见顾家豪横，英国公府豪横！”

“我自是知你英国公府，很不用你来提醒！”方婳只抬看着顺天府尹，“我父尸尚且停灵在家中，若是大人不信，小女愿请仵作验尸！”

末了，这位落魄的贵女终于弯下了膝盖，跪倒在地，磕：“小女恳请大人为我父主，为小女主！”

“方姑娘，长兴侯之事，本官表遗憾。至于姑娘你的遭遇，也着实令人同情。然而兹事大，并不能够只凭借你一人之言，便给顾卿辞定下罪责。你可有人证？亦或是其他证据？”

“堂下女，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因何说自己便是长兴侯后人？可有证据证明份？”

这样一来，大堂中间，便只剩下了顾卿辞和那方姓女，有穿着皂衣的压抑分列两侧，肃穆之下，便叫人生了许多的敬畏之心来。

顺天府尹审案多了，当下便探了探往前倾去，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盯着那女，“你当知晓，本朝律例，若有冒充勋贵宗室者，杖五十，放千里。”

顺天府尹却是皱眉，“据本官所知，二十年前长兴侯府因罪被贬京，无诏不得回京。”

见她如此，顺天府尹心中便已经相信了三四分。

可惜，方婳随后的一句话，便叫顾卿辞如堕冰窟。

她生得极，在顾如松看来，似乎还有些当年纯懿皇后的影。只是，这女方才所说，句句不离英国公府狂妄，纵容弟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最后还拖了整个国公府下。

这话一，无论是顺天府尹，还是先前还在窃窃私语的围观百姓，包括顾如松父两个，便都知方婳所说大约是真的了。

顾如松到底是国公府世，顾如柏上也有官职。无论心里多么不满，顺天府尹还是请二人落了座，在一侧旁听。

“大人，小女记得，这人上有块胎记，就在腰窝。此外，小女挣扎时候，曾用发簪刺中了他的！”

那女福行礼，却没有下跪。若她真是侯府贵女，哪怕长兴侯府已经没落，在这情况下，又是原告之人，自然是不用跪的。

方婳垂眸，顾卿辞里却是透了几分喜。

原因无他，那一日与他一起的，都是素日里往来好的纨绔们。若真是找证人，自然都会站在他的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