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也不再刻意放轻脚步了，每一下步伐都如同打在甲板上的小炮弹，载着他眨间冲破了雾气，影像小山一样压近了。

在如此声势之下，米莱狄的那一声惊呼本不用装，实在是情真意切；自然也是逃不过他双耳的。

“你终于要跑不掉了，”刀明克说着，狠狠地啐了一声。

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一片电再次击穿了空气。

米莱狄蓦地闭了双，连心脏都冻在了腔里。那一瞬间，她如果真的电昏倒，恐怕她也分不区别的——她连自己都受不到了。

当她再睁开睛的时候，她听见了沉闷的一撞击响。她颤颤地吐了一气，慢慢浮起了一个笑。

……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

在度张的状态下一直支撑着米莱狄的气力，此刻突然一下全了去，她双一，险些没坐在地上。

刚才短短一息间的事态变化，对于二层甲板上的船员来说，完全是一系列莫名其妙、难以理解的声音；静了一静之后，果然有人叫了起来：“怎么回事？刚才我怎么好像听见刀明克叫了一声？”

“我也听见了，很短的一声……然后就是一声闷响，好像有重倒地了。”另一个人答。“底下究竟怎么了？喂，米莱狄？刀明克？”

二人谁也没有回答船员们的呼喊。

米莱狄是顾不上回答，刀明克是没法回答了。

她低低地息了好几秒钟，才总算重新聚集起力气，走近刀明克边。

船员们没听错，确实有重倒地了，那就是刀明克。

她也不知刀明克刚才用了多大度的电，此刻空气中浮着的焦臭味，海风一时也没散它。米莱狄摘下循血，蹲在刀明克边，伸手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或许是因为他糙厚，或许是因为电传导时被减弱了不少，他只是失去了意识，仍然还有呼。

“刀明克被我打倒了！”米莱狄站起，大声宣告。“他昏迷了过去，但照决斗规则，必须有一方落海才算结束——”

她话没说完，刀明克那一伙人中就有人叫了起来：“你骗人呢吧？你还能把刀明克打昏过去？”

尽声气壮，但他那一丝犹疑，还是没有逃过米莱狄的耳朵。毕竟刀明克没昏迷的话，为什么不声呢？

“信不信无所谓，我只是为了提醒你们一声罢了。”米莱狄冷冷地说，“他落海以后，我就赢了这一场决斗，后面的事与我无关。你们可以不他，让他淹死，你们也可以暂时停船，放一只救生艇去救他。但如果你们要救人，现在就得去准备了。”

她话说完以后，静立在原地，听了一会儿二层甲板上糟糟的吆喝、张罗和脚步声；仍有人喊刀明克回应、或朝她发问的，米莱狄都没理会。

当众人听见重落的声音时，自然知她没有在开玩笑，她说了要让刀明克落海，他们就只能在海里找到刀明克。

刀明克大壮、一肌，少说也有二百几十斤，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将他独自抱起来丢过甲板栏杆。抱此疑惑的人不在少数，她吃力地将刀明克翻了一个个儿时，就听见后方有人一叠连声地问：“她怎么扔刀明克下海？她哪有那份力气？”

确实，米莱狄抱不起来，但好在她不用将刀明克抱起来。她只需要推就行了，而且她还有一个帮手和她一块儿推。

说来也巧，夜城堡号提速行驶了好几分钟之后，总算快要驶雾海域了；雾气被风冲淡卷走，天海之间渐渐再度开阔明亮起来，恰好让二层甲板上的船员们看清了这场决斗的最后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