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喊那一句，又有什么用呢？”讲解员满心疑惑地问。

“快修，”路冉舟小声咕哝：“我一会儿就去检查检查气板。要是摔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她一早就把地机踢去了理想位置；为了防止地机掉下甲板的微小可能，米莱狄连方向、距离都看好了，记在了心里。

米莱狄不由了一个笑，对边船员说：“她不光是帮我反对了……她后来还帮了我一个大忙。”

“她为了让我能辨别它的声音，再及时喊那一句话，”宋飞鸦叹了气，说：“我听了起码十来次板落地。”

“我在焊栏杆的同时，也纵着地机及时赶来了我的边。等栏杆焊好之后，我先用地机在它前方洒了一大片皂，随后带着地机一块儿后退到了燥的甲板上，又抓起气板，往栏杆的方向扔了去。”

米莱狄歪过，笑着反问：“当时雾茫茫，你怎么就知那是气板落地的声音？”

宋飞鸦从活计里抬起，应了一声：“我可是帮你反对过的！”

“刀明克速度又快，能覆盖的范围又大，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我，每一次的电击都落空了，这不是很奇怪吗？我不能让他产生怀疑，想到地机呀。”米莱狄笑着说：“在雾中，他觉得我不敢升到空中去，可是就像你说的，凡事都有个万一。当他听见甲板上响起一声撞击，又听见宋飞鸦说那是气板的声音，他自然会形成一个猜测，认为之所以刚才没有打到我，是因为我冒险升半空了，才刚刚落回甲板上。”

当刀明克循声扑向栏杆边、开始在那儿搜寻米莱狄的踪迹时，她早就将地机挪远了。

“等一等，”那自愿讲解员忽然反应过来，急忙

他的判断是不错的，如果米莱狄真的站在附近的话，那她确实来不及跑掉；然而他再怎么往周围释放电，也是白费功夫——那个时候，米莱狄正在甲板另一，忙着用空心筒熔断、切割栏杆。

“人之常情。”米莱狄，冲他解释：“我判断，当刀明克听见那一声板落地后，他就会朝我冲过来。一是因为连续使用远距离电击，对于雷电手的电量消耗太大了；二是因为雾中远远辨别方向时，总不如平时那样准；三是因为他刚才连续失手那么多次，肯定希望能够这一次把我稳稳地打中。

此时宋飞鸦已经带着切断下来的栏杆，重新把它安回了原本的位置。米莱狄转看了一那截栏杆，叹息似的说：“在雾海域之前，刀明克已经对我释放过一次电击了。我当时情急之下，缩着躲在栏杆下的地面上，所以没被电着，对吧？那同样不是因为我运气好。我早检查过了，这些金属栏杆可以导走电，就和桅杆上装的避雷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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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必要时刻，米莱狄只需纵着它往旁边一撞，就能在栏杆上发声音，把刀明克的注意力引过去。他果然也立即将钢叉投向了声音的来源，只不过地机才小，他的钢叉怎么打得中呢？

当刀明克冲米莱狄事先布置好的这一片区域中时，他是否能保住一命，就取决于他打算朝米莱狄放多的电击了。栏杆引走空气中的电，导向地面时，令地面上的一滩皂也带了电；而刀明克的靴，就踩在这一滩里。

“什么大忙？”船员们都听得了神。

有人立刻想起来了：“对，我是听见了那块板落地的声音。”

“还有第四个原因，我想是因为他意识到了，如果我刚才升了半空的话，那么在我刚刚掉下来的那一段时间里，我是动不了的。因为板还在我脚上呢，我不解开，就跑不了，对不对？他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当他冲向我之后，因为距离与能见度影响，用不了穿鲸链炮，他自然就只剩下了雷电手这一个选择。”

“那可不是一个轻省活，”米莱狄叹了气，“何况在雾里只能挨得很近才能看清东西，加大了不少难度……等我把栏杆切下来一分之后，我的计划才算是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我还得抱着栏杆跑到中央，切开一块木板，再将它焊在甲板下的金属层上。偏偏还没等我把栏杆焊上，你们就都同意让船加快速度，我当时确实着了急。”

众人都听得聚会神，频频。

“我其实那时也生了同样的猜测，”讲解员不好意思似的说。

“因为宋飞鸦说——”那人刚开了个，立即浮起了恍然之。“这就是她帮你的忙？”

不是我……那是地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