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都的气味，海都里成群结队的年轻人；她放学回家时走的小巷，伊丹去清污时等车的公车站，那一条宽阔却不包容的、通往族长府的大路……

她指着文章中几行字，笑了一笑。

“你看这一段，‘今年塔家有一批少男少女都会步十八岁门槛，有了罗更这一力竞争者之后，不知还会现什么样的参赛选手呢？罗更能否成功守护族长之位？今年试炼赛，塔家族内的斗争或许会十分彩。’真是难为写文章的人，要装得这么兴致盎然。”

路冉舟常年在海上，对于海都内的事倒不了解了。“难不会有别人参赛吗？”

“那肯定是有的。”

米莱狄将报纸递还给了酒保，说：“你也知，试炼赛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产生家族胜利者，而这个家族胜利者就是接下来一年的族长，对吧？在最终一击沉战中成为家族胜利者，条件有两个。一是要成为家族中最后的胜利者，二是要击沉至少同家族的一人。所以塔家肯定会好几个人，去给罗更当垫脚石。”

于是，茶罗斯的儿，如此轻易地就可以继承整个塔家的权势与财富了。

“如果击沉一人就行了，嘛要好几个人？”路冉舟问。

“为了保险。哪怕是大型表演，还有可能意外呢。多带几个人，保罗更拿到六十分顺利线，最后一比赛；而且哪怕了意外，有人提前倒下，罗更最后还是有目标可以击沉，赢得族长之位。”

米莱狄凉凉地说：“不过，不多少人参赛，最后获胜的肯定都是罗更。每年参赛的人，扮演什么角，什么工作，都早就安排好了。”

别看明面规则上，是满十八岁的家族成员都可以自由报名；实际上，与审判家族早已达成协议的各大家族族长，都将参赛权牢牢地把控在自己手里。

如果没有族长家的，其他人本连报名表也拿不到——每年的报名表，都是直接发各个族长家手中的。

各大家族的族长只愿意将有能力、又忠心听话的下属，送试炼赛里去，为自己保驾护航；而且忠心听话，比能力重要多了。

“否则的话，别人赢赛就可以任族长，怎么茶罗斯却能一气连这么多年呢？”米莱狄说到这儿，没忍住，伸手拿过路冉舟的半杯酒，仰全了下去。她张开，在灼的威士忌酒气中，叹息似的说：“要是罗更今年输了就好了……一次也好，我真想看看茶罗斯被赶族长府时是什么表情啊。”

路冉舟放下酒杯，忽然笑了。“只要试炼赛里了意外，他输了不是也有可能吗？”

这一句话，令米莱狄一怔，转过。喝了酒的路冉舟，一双睛亮得惊人，好像凉蓝的湖被火焰烧灼。

她低下，举起一只手，看着它在灯光下舒展开，五指纤长、骨节清楚，而有力。许久之前，她看着自己那时仍柔丰白的手，暗暗发过誓，要用它将茶罗斯拉下。

如果她能试炼赛，如果她能亲手断绝罗更的希望……如果她能在那样拥挤、硌的大家族中，以力量劈开一条登之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