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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就说学业。”陈希亮：“大郎二郎下届就应考了，我看大郎没问题，二郎你……听说你整天无打采的，这怎么能行？”

“嘿，我上次去京城赶考，发榜后有个叫韩南的老兄，被人家不由分说捉家去。人家问他年纪，他便了首打油诗：‘读尽文书一百担，老来方得一青衫；媒人却问余年纪，四十年前三十三……’”

陈希亮有了酒，脸微微发红，望着六个侄：“你们须得齐心一致，这样才不能给外人轻辱了！”

东门码上，这一日人攒动，基本都是来送别的。其中声势最大的，当属陈希亮的亲友团，除了陈愉、陈忱、陈恪、陈慵、陈恂、陈慥六兄弟、蔡传富、潘木匠、李简、涂酱商等一街坊邻居、亲朋好友。光码上的毕老板，以及那些搬运工人，就足足百余位。

“爹，你别担心我了。”二郎苦笑：“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当爹了。”

虽然不是什么婚丧嫁娶的大事，但书院认为这是一极好的激励，所以很支持学生们去送别。

这倒好，可以让陈家父安静说几句话。

“嗯，是啊。”陈希亮脑发木，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陈恪担心老爹会喝伤了，使个，传富和潘木匠等人便替陈希亮挡了不少酒……其实前几日，传富他们就合计着，要大摆筵席给陈希亮送行，然而小亮哥为免日后被看笑话，决不肯答应。

“有年龄限制么？”二郎问：“比如年纪大的，人家不要。”

“还真有，”陈恪：“爹爹，听说京里达官贵人，有榜下捉婿的癖好。”

虽然此时的蜀中，仍然到郁郁葱葱，但天气转凉，秋气，一扫夏日的闷，令人心舒畅。

“呃，你们到底啥意思？”

“也是，你是大人了。”陈希亮着酒气转向三郎、四郎，半天咽吐沫：“你俩没啥好说的……”再看看五郎：“多笑笑，日多好啊……”

但就是这样张的时刻，陈恪他们却告了一天假。因为他们的父辈，已经顺利的通过秋闱，就要启程去汴京赶考了。

“看看，”潘木匠端酒凑过来，大着：“看这阵势，大官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在青神县，只有你儿欺负别人的份……”话没说完，便被人拉走继续拼酒去了。

不考证不知，宋代书院的这些教学考之法，真是相当的斯达。看来随后到来的文化盛世，确实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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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有什么事？”看着五个半壮的少年，陈希亮自豪的笑：“这一别就是半年，有话就赶说。”

“爹，我呢？”见陈希亮没有提自己的意思，小六郎只好自己问了。

“你呀，就俩字，听话。”陈希亮笑着摸摸幺的：“听苏家婶婶的话，听苏家的话，听哥哥们的话，听张婶的话……”

月底就是学后第一次半年大考了，书院里的空气都要凝固了，许多学生为了靠最后一次考试，向上拉拉排名，那真是废寝忘，连家都不回了。学校没有那么多宿舍，便睡在庙里的大殿中……起先和尚们不乐意，嫌他们影响庙里的早课晚课，后来才发现本不会，因为学生们睡、比他们晚得多，起、也比他们早得多，双方本都不照面。 [page]

对于曾在码上工作的经历，陈希亮从不隐瞒，反而引以为荣。码上的人们，自然也以他为荣。毕老板摆上一桌酒席为他饯行，那些昔日一起扛活的老伙计，一碗碗的敬酒。

传富他们只好说日后中，衣锦还乡时再补上，谁知现在竟被毕明礼个外人抢了先，自然心里不忿，非得借机报复。双方你来我往，激战一起，不可开，竟把正主给忘在一边了。

“这都可以？那爹爹这今年三十三的，定然十分抢手喽。”孩们起哄。

这你追我赶的氛围中，学生们不自觉便把所有注意力都投到学业中。心无杂念，时光避寒过得飞快，转就到了九月里……

“哦……”小六郎撅着嘴，显然对这么多领导压力很大。

“你们这帮泼才，气煞吾也！”陈希亮恼羞成怒。

“没别的意思，就是嘱咐你老人家，到时候千万别蓄，半推半就便从了吧……”孩们十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