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澈讥讽一笑，未答。只缓缓起，衣带拖着锦被，光洁赤脚地踩着木质地板下床。

他有诸多考量步步为营，而她本就不似他大，难她也该被他牵着鼻走？她更不似他來去自如，她的执念很，一旦沦陷，要走來谈何容易。她用红衣的份避开他，断断不能前功尽弃。

“噢？难不成在我怀里疼了一晚上，你在梦里找到了新的靠山？”他语气恶毒又暧昧，甚至有儿恼怒。

眸中噙着打量的神，百里风间不动声地堵在床注视着面前红衣。银面掩藏了大分神情，唯有绛抿，因为中毒微显苍白虚弱，少了她平日里的妖娆，生一些不和时宜的惹人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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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次相见之时光顾着全心地对峙，如此近距离地看他，还是第一回。

景澈沉沉地还想接着睡，记忆里她有多久沒有这般安心地睡过去？动了动，困倦的目光里映一片玄衣袍，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睁开。

是她的师父啊。

半撑着床脊背，半压人上，百里风间箍着她的，被迫让她对上他的。注视半晌，冷哂一声：“你这是迎还拒？”猫扑中文

是她曾经得伤痕累累，又恨得斩钉截铁的人。而千帆过尽之后，她此刻竟然安静地躺在他怀里。

眸中换一抹冷，她斩钉截铁地弗开他的手。

模样仍是从前那般落拓沧桑，时间沒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不改俊朗，一來去自由不被羁绊的风尘潇洒。

拉了帘的房里沉暗如夜，目光里整片整片的噪消失之后，看见的是一圈浅青胡茬和廓分明的下，再向上看，百里风间歪着倚在床栏边，正阖眸小憩。他手里还着她的手，还在源源不断地为她输送着真气，大概也是累极了。

來。那撕裂灵魂的痛不知何时褪去，而浑上下都是一无法振作的疲倦，有一从手心传來，徐徐汇五脏六腑，像是一双温柔而宽大的手抚平所有揪的疼。

百里风间幽冷而漆黑的瞳仁中闪过一丝狠，下一秒衣袖一带，舒手将她整个人狠狠拎了过來。

“醒了？”这个动静让百里风间从小憩中回魂，半眯着看怀中人，吻似是熟稔之人的平常招呼，减了不少防备。

她有些恍惚神了，这一切都云里雾里而显得不真实。脑袋绷得厉害，仔细回想才幡然醒悟过來，这不过是因为他们还在一奇妙的合作之中。因为这连接，所以他施舍给她一温。

而景澈并不买账，背抵着墙坐直，冷冷：“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突然觉得，我们沒有必要继续合作了。”

景澈怔了怔，疑心自己是在梦里，连在他脸上的目光里好似沉了一般黏稠，着了一般移不开。

可是她从來不想要施舍。要么是曾经黏的师徒关系，要么就该是你死我活彻底的敌对，这样的合作又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