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文华摇了摇，打断了秦游：“我与陛下相识多年，陛下所说的这一番话，老夫乍一听之下，倒是觉得寻常，可离了之后，却又觉得极为反常。”

“劝谏？”龚文华自嘲一笑：“当日在敬仪殿中，陛下问我，东海这一盘棋可还有继续下下去的必要。”

“您怎么回的。”

“世伯，您直接说其二吧。”

“什么意思。”

“您问过陛下是谁了吗。”

龚文华哑然失笑，望着秦游也不说话，后者愣了一下，随即也是苦笑连连。

虽然龚文华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当时在敬仪殿中，君臣二人说不定都红了脸。

“您就没劝一下陛下。”

说到这里，龚文华连连苦笑：“可陛下却对老夫说，东海这一盘棋看似皆是象，却也能中取胜，只不过需兵行险着，若是成了，不费一兵一卒。”

本来就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龚文华再去问是谁献计的话，闹不好就会君臣相疑。

秦老大之所以不让龚文华提前知这件事，就是因为知后者绝对不会同意，毕竟秦、龚两家的关系太厚了，龚文华又怎么可能同意将秦狰推火坑。

，岂能不问，可却也只是问问罢了，而且还是有了决议后才询问老夫，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知会一声。”

“快刀未必斩的了麻，稍有不慎，满盘皆输，牵一发而动全，倘若派遣大军，东海势必数十万军民必定生灵涂炭。”

“不是兵，而是老夫，这也是为何早在大半年前老夫执意要毁了你我两家这桩婚约的缘故。”

“还有向陛下献策的人！”

秦游拧着眉问：“那陛下说没说，如果没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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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游不由提起了另外一件事：“若只是我大哥以犯险，之前您为什么要说兵也会倒霉。”

“不错，能与陛下谈论东海之事，只有我兵将领。”

“当时老夫哪里知陛下已有定计，一问之后，这才知晓所谓兵行险着是命秦狰前往东海，如此险老夫岂会同意，奈何陛下心意已决，还说这夏朝，是秦家的夏朝，秦狰作为世郡王，便是险亦是应有之意，秦狰不去，难还让旁人去拨反正么。”

秦游面微变：“您是说，这个计划并不是陛下想来的，而是有人自告奋勇去东海，但是陛下并不相信这个人，所以才派我大哥去。”

“陛下就不怕我大哥他…”

“不错，老夫也是如此怀疑，据安之峰所说的日，你大哥离开不久东海便知了，这也就是说，在你大哥离京之前东海就已收到了消息，而知晓此事之人屈指可数，陛下，我，骑司…”

放下茶杯，龚文华淡淡的说：“其一，是你大半年前可谓是人憎鬼厌，京城哪个提起你不狠狠啐上一，老夫的闺女是何等的聪明伶…”

“秦狰不去，难还让旁人去拨反正么，你就不觉得这话耐人寻味么。”

“这其二，东海的折冲府，其中半数将领，都是我龚文华调拨过去的，若是东海了事，当地此时刘勋首当其冲，而我龚文华，亦是难逃其咎，除此之外，这兵，乃至朝中，暗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