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芙瑞雅改变了他，那段短暂的同居让亚修看见了一个普通人是如何在血月这残酷社会里活下来，其中最重要的一就是——有病就要治。

找心理治疗师并不可耻，这或许就是血月国度对文明推动的最大贡献了。

虽然周围没有心理治疗师，但找欺诈师其实也差不多，毕竟安跟欺骗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不要害怕，她们将生命托付给你，是因为她们相信你的判断，哪怕你错了她们也不会有怨言，因为你已经尽力了，这个世界不会斥责一个竭尽全力的人，命运的不公不应该成为你的负担……你是希望我这么说吗？”

亚修抬起，然后他的衣领被淋淋的手猛地抓住，然后整个人被拉到欺诈师的前。

“宁愿让欺诈师欺骗自己都不愿意主动面对现实，”伊古拉里满是鄙夷：“哪怕在我的客里，你也算是最低等的那个层次。”

啪，伊古拉推开亚修，让他一摔到地上。

“你去找哈维拿几颗糖吃，这才是你的对症良药。”伊古拉没有看他，“我可是魁级别的欺诈师，不会接待你这烂得脓的客。”

亚修叹了气：“也不至于骂得这么狠吧……”

“像赌上别人命这事，我13岁就开始了。”伊古拉冷漠说：“赌赢不少，但赌输也合理。因为我决策错误，我的一位搭档被’火螃蟹‘抓住了，我只能从最猎奇的新闻报纸里看见他，他已经变成了一份前卫象艺术品，作案工是衣架和椅……你觉得那时候的我心里是什么想法吗？”

“想报仇？”

“不，我只是希望他收到并且执行我最后的讯息，赶在火螃蟹找到他之前自我了断。”

滴沿着伊古拉的发梢滴落，浴缸里消失不见，“这就是决策者的宿命，哪怕你足够冷静，足够努力，但你还是无法阻止牺牲。哪怕是神也无法拯救所有世人，你以为你自己是谁？”

“承受牺牲，接受牺牲，习惯牺牲，这是唯一的途径，没有第二方法。你以为找心灵术师安一下，你自己就能拥有一颗韧的决策者之心吗？心灵术师不是化大师，没法叮一声让你变。”

“你需要的不是安，不是欺骗，而是成长。”

欺诈师看着垂丧气的邪教，心里却现另外一幅画像。

末日里，穿着暗红风衣的神秘男人，孤独地俯瞰世界……

“还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只要你足够自私就行。”伊古拉说：“跟我一样，只要你自私到将所有人都视为棋，自私到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自私到自己兴就好，那你就不会受到责任的压力。”

“对于我们这些血月孤儿而言，这应该是毫不费力的阶路线吧？”

邪教里泛起亮光：“只要跟你一样就行……”

“没错，跟我一样……”伊古拉看着面里自己模糊的倒影：“你只需要在乎自己，只需要重视自己，只需要着自己……”

“——只要我跟你一样拥有足够多的决策经验，就能成长成一个能坦然承受责任压力的队长！”

伊古拉眨眨睛，嗯？

亚修站起来拍拍上的迹：“你跟我的区别是你已经有丰富的团队经验，而我没有，所以我应该想办法增加自己的带队经验，成为一名沉稳的决策者。”

“但你怎么增加？”

“我已经有思路了。”亚修说：“果然找你是没错的，那我不打扰你泡澡了。”

“虽然我不知你的思路是什么，但肯定没有我说得「自私阶」简单。”伊古拉淡淡说：“何必那么麻烦？”

“因为自私没那么简单，”亚修打开浴室门说：“连你都不到的事，我怎么可能办得到？”

“我怎么不到？”

“你都没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