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女低看着自己的双手：“跟现在的我不一样，她那时候年龄只有一岁半，没经历过背叛和与挫折，没见过灾难与死亡。她就像是温室里的朵，只会用嘴增自己的决心，除了徒有其表的外，里面也只是一颗忐忑不安的少女心。”

“你问的这些问题，我其实也很想知。”

呼！——

“因为她是女皇陛下选中的继承者……她是未来的依苏女皇……未来的人间之神，福音化，全知织主的世间行走。”

“她到底是怎么从地狱里爬来，将你也拉渊呢？”

秘卫怔怔望着黑女：“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也想穿裙，我也想谈恋，我也想被人……我究竟错了什么，才什么都得不到？”

她的战意早就被黑女一步步踩碎了。

“为什么讨厌她？”

现在整个心灵幻境都被神迹蹂躏摧残成地狱，这里的光线会溶化一切有形之，这里的空气会腐蚀一切有质之，指甲会趁逃亡，神经元更是会发起叛逆残害本。

听见怀里的啜泣声，黑女温柔地抚摸姨妈的发丝，轻声说：“我明白，我都明白，我知这求而不得的滋味。”

这绝望，足以让任何生灵主动放弃苟延残！

没用！！

“姨妈，你能告诉我，我明明是你的外甥女，但你为什么对我一都不留情吗？”

若不是秘卫于「天堂殿」的守护中，她哪怕只要暴在外面空气里一秒，就会被无不在的诅咒折磨痛死，会自动四分五裂。

秘卫呆呆看着这个从地狱里走上来的女人，双不自觉发坐在地面上。

八暗雷黑蛇已经降临。

“我讨厌莉丝笛雅，我嫉妒莉丝笛雅，我恨自己为什么不是莉丝笛雅……所以，所以我……”

所以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术灵到现在都还没放弃，为什么还在前！

的第一步，黑烟凝聚成骨；第二步，骨生了芽；第三步，芽长了的神经；第四步……

光是这个血再生的可怖画面，就足以摧毁绝大多数人的心灵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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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卫喃喃：“明明我跟莉丝笛雅一模一样，甚至比她更好……但为什么她有这么多幸运，而我却只能藏在铠甲里，一个名字都没有的秘卫，与一切幸福无缘？”

没用。

越过无数神迹的阻扰，当黑影终于踏足白玉地面，她先是凝聚骨，长血，编织神经，不一会儿就恢复黑女的姿态。

“我……”秘卫呆滞的表情一丝纠结：“我只是……”

没用！

秘卫嘬嚅了半天没说一个字，但黑女似乎很有耐心，完全不着急。她伸手摸了摸姨妈的脑袋，将黑骑士抱在怀里，就像一样安抚着妹妹。

她喃喃：“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能承受这么多的痛苦？为什么你就是不放弃？”

“没关系，我不是跟你说话。”

再固的盔甲都保护不了她的脆弱。

再伟大的天堂都难以遮掩她的渺小。

秘卫逐渐放松下来，化在黑女怀里，声音低不可闻：“我……因为我讨厌莉丝笛雅。”

“我的心比她太多了，她要承受的痛苦，只会是我的千百倍；而我经历的折磨，只不过是她微不足的一瞬。” [page]

然后是金河，雷霆风暴，星辰坠落，真空扭曲，黑棺腐蚀，熔铁地狱，神经暴……数个、数十个乃至数百个能摧城灭国的神迹前赴后继地堆叠上去，然而它们的意义就像是这段平铺直叙的介绍一样寡淡无味，并没有让人受刑者到恐惧，更没让审判者到安心。

黑女嘴角上翘，走过去蹲在秘卫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