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顾夕颜反而放开了。她在秋桂地帮助下盥洗。秋桂忍不住：“姑娘真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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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夕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了自己上的旧衣，笑：“柳姑娘的衣裳都绸缎的，天气有冷……”

明间是客厅，典型的南方的摆设，香案四方桌太师椅小几几屏等，暗间是一个间。用冰裂纹的落地罩挂着鹅黄地绡纱帷帐将屋分成了外室和内室。外室是起居室，画案书架湘妃榻几琴几，笔架洗笔纸砚梅瓶古琴一样不少，窗前还摆着一盆半人的绿植。内室则是火炕。炕上放着紫檩木的炕几和快两米地柜，炕下并排放着四张太师椅，椅上垫着猩红地金钱莽的势。

秋桂神态间有些扭，轻声地：“姑娘，虽然我们也是在这里客，可这屋分给了我们姑娘住。我也不好自作主张请了姑娘上炕去，还请姑娘忍一忍，我也多换几条巾，快帮姑娘把发绞了。”

顾夕颜知她误会了，笑：“不用，不用。我贴的东西，还是我自己收着好。”

秋桂看了顾夕颜一，为难地：“姑娘，那你……”

柳眉儿轻轻地撇了秋桂一，：“远来的是客，今天顾夕颜和段姑娘就睡在我屋里了。你去把你那边收拾收拾，我和你挤一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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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夕颜不由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面颊。

这里面可着她全的家当，那些银票一下可就全毁了，白白便宜了那些钱庄了。

秋桂笑：“顾姑娘，你放心，我会用皂角给你手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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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儿温柔地笑：“顾姑娘既然觉得冷，怎不到炕上去。秋桂，快搀了顾姑娘上炕去。”后面一句话，却是对桂秋说的。

夹之类的。

秋桂一想，自己毕竟不是顾姑娘的贴婢女，她有所顾忌也是常理。遂不再勉，帮着顾夕颜用棉布绞发。

大冬天的，穿得这么少……给谁看？

洗完了澡。顾夕颜挑了一粉红的亵衣，只是有大。穿在上松松垮垮的。

秋桂见顾夕颜很好相，松了一气，舒心一笑，只是加快了绞发的动作。

顾夕颜直直地盯着那截手臂，心里只觉得冷飕飕的。

柳眉儿从衣柜里拿几件亵衣，笑：“段姑娘，顾姑娘，这是我新的。还没上，你们先将就着穿吧！”

一门。扑面而来的气让人全都活了起来，特别是柳眉儿，舒服地叹了一气。她以主人的姿态请她们坐下，秋桂依旧披着袄，指挥着几个婆抬了洗浴用的木桶和来，屋里立刻变得气腾腾，雾气氲氲。

等发绞得差不多了，秋桂去叫了使婆来收拾。这时段缨络和柳眉儿走了来，段缨络看见顾夕颜依旧穿了旧衣，一怔。

柳眉儿带着她们了坐南朝北的屋。

段缨络向柳眉儿了谢，又推让要顾夕颜先梳洗。顾夕颜没有和她客气，应了下来，柳眉儿要秋桂留下来侍候顾夕颜，她也没有拒绝，柳眉儿见状，陪着段缨络去了客厅。

柳眉儿上了炕，伸手去开柜的门，粉的大麾散开。一段如藕般的手臂来，手臂上各着一只翡翠玉镯，把那手臂显得欺霜赛雪样的白。

顾夕颜理解地笑了笑：“秋桂姑娘说的哪里话，是我不好意思才是。要不是我们来得突然，本来你可以好好休息休息的。”

顾夕颜想到自己在柳眉儿

虽然屋里烧了炕，上漉漉的，顾夕颜还是觉得有冷，她穿了自己的布棉棉袄。

她把自己换下来的那件亵衣收了起来。

大家初次见面，就算换了自己，只怕也不会随便请人上自己地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