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柏自从换了一份活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不少。这个开朗并不是表现在他的言语之中，他仍旧是话少又沉默的人，但他的神却比以前轻松了许多，眉宇沉积的苦意被冲淡了，整个人神奕奕，仿佛浑都有用不完的劲儿。

他没有回她，而是摸了摸她的发。

很快山上的挖沟渠工作就暂告一段落了。因为地里的谷熟了，粮抢收才是等要事，一切的事情碰到了农忙季统统都要靠后。那些挣饱了每天十个工分的农民都很满足，虽然他们平时的也是十个工分的活，但是他们的婆娘却破天荒地也挣了十个工分，这样算下来就是赚的。

整个大队的人一起抢收粮，有勤快的人、也有懒惰的人。懒惰的人拳绣，很容易就糊过去，然而贺松柏却是结结实实地卖了十分的劲儿去活的。

他叹了一气。

七月，骄似火。

贺松柏和贺大得更是卖劲儿，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挣过一天的十个的满分工分。等地里的粮熟了，他们才惋惜地离开了山上。

松柏站起来，沉默地拉起赵兰香，“你的衣服有了，自己整理一下。”

“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好，我们最好保留一些距离。不是不是对象……”他低沉的声音突然凝滞了一下，了一丝丝难以掩藏的难过。

贺松柏用袖了额上的汗，没有说话。

“说好的……一年之后，就是一年之后。现在一的越线都不能有，兰香，我、我……”贺松柏哽咽了一下。

“谢谢你给我补衣服，不过大平时都会给我补的，她最近太累了，所以我才没有麻烦她。”

等到谷熟的时候，贺三丫又有新活了。每当大人们收割完了谷，地里有掉落下来的碎碎的谷穗儿她就捡起来，积少成多地攒着就可以吃次清甜香糯的大米饭了。

今天攒一，明天攒一，年底欠大队的饥荒就可以少一了。

他本不知，自己以后还会有翻的机会。他可能以为自己一辈都会是山沟沟里贫穷、落后，被人看不起的穷小。

贺松柏看着她认真的神，沉默了，连平时那装模作样的二调调都不来了。

下完工的晚上，赵兰香拉着他的袖，忿忿说：“你嘛跟了似的傻活，我让你努力一，不是让你这么拼命的！”

她真是被搅得心肝都疼，她说：“你又不肯吃我的饭，又那么多力气，你在燃烧你自己的生命啊你这个傻。明天我去买回来，不许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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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兰香摸了摸他的脸，说：“如果你肯努力，再努力，更更努力，就能娶到我了。”

赵兰香刚才很兴很快乐，看见贺松柏这样极力掩饰的难过，突然心酸起来了。

“你愿不愿意为我努力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