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念睁开，林嘉和正半跪在床上俯视她，眉微蹙，手拍着她的脸。

有些担忧看她。

“噩梦了。”

初念着裂的嘴说，努力冲他笑了下。

林嘉和低，额碰了碰她额，抚摸着她的脸侧，颈侧青大起，压抑着：“对不起。”

这些天，他一直能察觉到她的情绪，担忧、不安，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细节无法隐藏。

昨晚上更甚，即便是在床上，她可似乎不能很好的放松，看着他的神，好像他随时会丢一样。

那重的不安时时刻刻刺激着他，大约也是他失控的化剂，想占有她多一，想告诉他自己有多喜她，有多在乎她，有多想要她，说不的话，只能靠行动。

想安她，想给她安全，可也知，源不解决，这件事就没法揭过去。

初念抱住他，用力扯了扯，把他带到床上来，两个人面对面躺着，初念他的脸，给他一个笑脸来，“不要讲这三个字，我不喜。”

“好，以后不说了。”

“你怎么什么都依着我？”

初念几乎没有听到他对她说过一个不字。

林嘉和歪，倒像是很认真在思考，过了会儿说：“我有的不多，就想把能给的都给你。”

初念正动着，就听他补充了句：“昨晚是意外。”

昨晚他拒绝了她太多次的哀求，以至于后来初念都发狠咬了他。

初念：“……”

算了，直男是个太普遍的。

—

初念是在初七早上接到妈妈的电话的，语气沉重地要她回去一趟。

电话里没有说怎么了，但从语气里听来是大事。

刚家门，司机就把车开了过来，请她和林嘉和上车。

她问了句：“什么事了？”

妈妈摇了摇，心事重重的样。

她并不知事情，但有了模糊的猜测。

车开往一家医院。

初家去了很多人，初老太太直着背脊站在抢救室门，里蓄满了泪，但是却固执地着，好像这样就能不倒下一样。

抢救室里是初寒。

初念的叔叔。

抢救的第十八个小时，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主刀医生替换了两次，护士面凝重地，步履匆匆。

走廊里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初念憋着泪，她对这个叔叔认识不多，情也不，可到现在依然记得他对她说过的话。

【初念，那件事过去很久了，你现在生活环境很安稳，城市庞大的治安网络会一直守护每个公民。

】

【你姓初，就是我亲侄女，亲人之间没必要唧唧歪歪的。

】

林嘉和抱了抱她的肩膀，让她能倚靠在自己肩膀，不至于垮下来。

对于初念来说，初寒不仅仅是叔叔，更多是一神上的东西。

她一直在等一个结果，可从来没想过，结果是以这么残忍的方式为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