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顿时两放光，激动：“我回去禀报父亲，提前在山中设伏，定将这些土贼一网打尽！”

这些是宋家的族田，平时给农耕，甚至还有一片专供农居住的房屋。

朱元璋那会儿，还禁止本地火化，只准异地死者火葬。但到了朱棣上位，巡御史上报地方情况，福建那边土葬的已经十无二三。至明朝中页，随着人动频繁，以及佛教兴盛传播，火葬已经在社会底层行，还专门有个烧尸职业叫“火家”。

四人洗净双手，吃了些粮，这才继续朝北衙发。

这不算挫骨扬灰，明朝已经开始行火葬了。

好在野外竹林遍地，方便他们隐藏行迹，蹄踩到地面竹叶，也不会发太大声响。

异地死亡，基本都是火化，然后带着骨灰回家安葬。

在古代，千万不要相信有什么义军。朱元璋在攻占南京之前，一直靠抢粮维持军队补给，军纪好只是在抢粮时不杀而已，但你把老百姓的粮都抢了，别人还不是照样饿死？其老家濠州（凤），被军阀们反复折腾，几乎打成一片白地，有好几年于无主状态，连贼寇都懒得去占领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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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北衙两三里，附近全是农田。

“三爷，这里应该没有上万土人吧。”李应的书童说。

“这就是战争，”王渊语气冰冷的问，“你还整天想着打仗吗？”

王渊跟宋灵儿也过去帮忙，却苦于找不到锄挖坑，估计铁质农都被叛军抢走了。他们把尸抬到一起，堆积柴禾烧个净，最后将骨灰装残破的陶罐当中——那些陶罐，可能是村民存放米粮的，如今被随意扔在村中各。

宋灵儿默然不语，她对战争的浪漫幻想，与残酷现实相差太大，一时间已经失去思考能力。

四人隐匿在竹林边缘，王渊观察一阵说：“过不去，北衙的通全是贼寇。”

但此时此刻，叛军已经化为虎狼，所过之犬不留。他们杀死老幼和青壮，抢走妇人和钱粮，论法、论理、论情……叛军个个该死！

王渊在北衙读书两年，对此地很熟，解释：“北衙寨三面环山，而且在北边山中，还有一条路通向云锦寨。这些贼寇想要攻打北衙寨，就必须同时围住云锦寨，分兵是肯定的。现在宋家已经全力防备，怕是两三万人都不容易攻破。走吧，灵儿，你阿爸没有危险，我们就别想着过去了。”

他们已经不敢骑，怕蹄声引起叛军注意，只牵非常谨慎的往前走。

“你看那边！”宋灵儿往东边的山脚指去。

《大明律》规定：“若亡殁远方，孙不能归葬而烧化者，听从其便。”

那里隐约可见不少妇人，被叛军押着来，绑住双手被串在一起。此外，还有一匹匹骡，驮满了品走在前方。

王渊猜测：“贼寇估计要撤围了，他们不傻，虽然北衙寨财货无数，但短时间内本打不下来，还不如调兵攻占其他地方。这是在提前转运抢来的女和财，可能明天，多后天就要全军撤走。”

李应也是一闷气憋在肚里，他突然翻下，对自己的书童说：“阿忠，下来给他们收尸！”

那些房屋并未被拆毁，也不见杀戮情况，多半农们都投靠叛军了。田地里是叛军的营帐，阵阵炊烟升起，叛军们似乎正在生火饭。

李应不屑冷笑：“这些土贼本不会打仗，连营寨附近的竹林都不砍掉，而且还不派轻骑截断四方。我手下若有一千兵，就埋伏在此地趁夜偷袭，必将这些土贼杀个净！”

收敛村民尸，就耗费了两个时辰。

军起义之初，他们属于富有反抗神的义军，不必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