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修撰可知理？”王渊问。

读罢奏章，王渊起抱拳：“先生大才！”

王渊又问：“白沙心学呢？”

小郑王朱载堉，后来能成为文学家、数学家、音乐家、天文学家……跟何瑭有很大关系，因为朱载堉正是何瑭的隔代弟，他的父亲和岳父都曾受学于何瑭！

何瑭就建言说，应该设一个总制官，据反贼的动向，督促本地武官调拨军士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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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瑭摆手笑：“王学士的殿试文章，我也看过。你那些改革之法，比我的奏章更加激彻底。你是大才，我不算什么。”

翌日，王渊便邀请何瑭，前往自己的格堂。

两人都倾向于改革，自然有无数共同话题。当即越聊越畅快，何瑭还把王渊留下来吃饭，酒之后又带王渊去书房。

何瑭本就通天文和数学，在详细了解理之后，立即从阿拉伯数字学起。他不承认自己是理学派的成员，却从此研究并推广理知识，再结合自己的程朱理学理念，开创所谓的“新理学”一脉。

何瑭笑：“听说过，理乃王门心学之下一学派耳。王伯安（王明）的心学，恕我不敢苟同，其实就是禅宗的儒学变！”

何瑭摇：“白沙心学我也不认同，倒是湛甘泉（湛若）改良之后，还勉有些意思。”

王渊笑：“背而驰，也可殊途同归。”

半个月后，何瑭的调令也下来了，被扔到大名府开州去当同知。

从品级上属于平调，但翰林官平调到地方，跟贬官有什么两样？

其实类似于兵备，天顺年间就有了，但属于非常设机构。何瑭在刘六刘七肆以前，就建议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可朝廷对此没有任何回复。直至现在，迫于形势，朝廷才开始增设兵备，而且是哪里有叛，且镇压乏力，才在哪里增设。

何瑭的这些奏章，也有关于赋役的，一篇为《均徭》，一篇为《均粮》。究其内容，已经有“一条鞭法”的影，只是没有“一条鞭法”那么而已。

这官员被闲置翰林院十一年，真真浪费了。

王渊说：“理之学化自朱，乃探究万之理而明天。正所谓，理之极无不到也，吾心之所知无不尽也！”

弊端。

这位老兄兴兴上任，微服私访，察民情。当官不到两个月，就把清丰知县的儿给砍了，当地万民称颂。

比如卫所权责划分，你你的，我我的，互不协调。这个卫所的辖地现叛，只需兵把反贼赶去便不了。反贼来到其他卫所辖地，其他卫所又说这不是我的责任，应该之前的卫所来。之前的卫所又说，我没有权力带兵越境。

若早听从何瑭的建议，将兵备在全国铺开，刘六刘七起义哪能横行无忌？至少窜速度不会那么快！

同时，弹劾奏章如雪般飘中枢，何瑭不知得罪了多少地方势力。

何瑭藏书很多，经史集应有尽有，另有音乐、天文、数学、农政、利、医学等书籍。但并非为了藏书而藏书，都是比较常见的，而且何瑭全都读过。

接着，他又不顾各方阻力，着知州和豪绅的压力，行在开州实行自创的“九均法”（有类似“一条鞭法”）。还亲自上阵，带领军民修筑利工程，一年时间便让开州赋税大增、百姓安乐。

何瑭颇为吃惊：“你到底是王伯安的弟，还是湛甘泉的弟？你这路，跟你的老师王伯安背而驰啊！”

王渊始终悄悄关注，在自己的“员清单”上，把何瑭的名字给添加上去。

如果是在省内还好，可以由总兵行协调。一旦跨省，便是糊涂官司，必须由兵负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