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的信没什么特别，福康念，唐奕听。还是观澜的常账常务，还是那一成不变的说辞。唯一的差别，许是算准了会在年关前信到涯州。

最末，久违的话语终是现了。

赵祯的信每月都来，可是最末的那句贴心话却好久没来了，就像两个人真的疏远了一般。

当福康念完账目顿住，却没有放下信笺。

不知为何，唐奕竟神情一松，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一扬，静待下文。

半晌，福康还是没声。

“怎么不念？”

福康犹豫，不过终还是柔声念了下去，一段温情心的文字就这么在室中悠然回，直击人心。

信上写：

“又逢年关，万民沸腾，举朝庆。兹忆往昔，唯今之盛冠绝三秋。”

“然，朕所思者，不语膝前。守岁贺新，嘘问寒，唯缺三儿”

“纵，朝野上下山呼，万贡岁锦贺！亦不足盈。”

“叹兮，哀已”

福康念到此，中闪着的晶莹垂然落下。

此时，一幅画面仿佛就在前，一位老人居圣位，接受百官朝拜、万来贺，看着治下的锦绣江山，百姓安乐，却无法填满老人心中的空虚，因为最思念的人不在边，远隔万，颓然起，留给下天一个孤独、无言的背影。

唐奕亦是默然。

三儿，赵祯信上还是把他当儿一样看待。

“还有吗？”

“有”

“念！”

福康抹了一把红红的睛，把信到唐奕手里。

“你自己看吧！”

说完，逃似的跑开了。

唐奕捧着信，目光下放，落在信上。

先目的，是观澜常账，字迹工整，笔锋有力，又不失儒雅之风。

让唐奕惊讶的是，这些琐碎账目，竟然都是赵祯亲笔。

原来他每次都是亲抄账目，其中心思足令唐奕一时动容。

木然地往后翻，终于看到福康没念的那一段。

“浩吾儿，志向远，朕所不及。远天涯铭志，朕，愧也”

吾儿

唐奕心中一阵刺痛，再往后看。

“景休乃至，浩自之，毋须尊礼，香姬暂京师，朕自善之，预留预迁，悉听浩。”

“然，帝女良善，不知争仪，望浩善之，匆负其德”

我，噗噗噗

唐奕连着三老血飙来。

神他妈转折！怎么好好的煽着情就转到曹国舅南下上来了，还提到了冷香？

还福康良善，不知争，让老善待？

你们到底闹哪样啊？辜胖就算了，老师信里不提，赵祯信里留尾

特么断章狗是要挨刀的，懂不懂？

这特么也太悬疑了。

不过万幸，也不用等太久了，只要明天曹国舅一到，也就什么都清楚了。

（好想在这里结束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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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过的稀松平常。

炎达他们还好，杀猪杀羊，白面下饺儿，真过了一回汉人的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