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甘心？

“从五指山中获得自由，你的心却彻底束缚上层层枷锁，这自由，便是你想要的吗？”

唐三藏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遥遥望着那仿佛尽的天空，却是明白在天空的尽，却是有着一座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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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藏平淡的声音，却是直击猴的灵魂。

唐三藏微微一笑，这次却是温和地应了一声。

随即，素来注意形象的唐三藏也不介意地面的肮脏，径直坐在猴的旁边，一双白纤细的手细心地帮猴拿掉之上的枯叶、杂草，整理着他那数百年来不曾整理过的发。

“你……”唐三藏抚了抚猴的脑袋，轻声地问。“甘心？”

一只被压在五指山之下的猴，不甘心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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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这是作甚？”

“师父，求求你放俺老孙来吧，俺愿意拜你为师，保护你前往西天取经。”

此话，猴却是隐隐带着些许哭腔。

“自由？”

“猴，从五指山来了，你的心还真的会自由吗？”

连区区一座五指山都掀不起来的猴，不甘心又能如何？

“猴，这些年，有些苦吧？”

但……不甘心又能如何？

“师父……”下意识的，猴不经意地呢喃声。

人、动弹不得地经历五百年，已然没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了。

若是错过了前这个师父，猴不知自己此生此世，是否还有机会脱困而，重新尝尝果山的桃。

就在猴惊恐之下抬起颅，向着唐三藏解释一番，解释自己刚刚的凶厉狰狞并非是针对他，而是另有缘由，并且自己也已经痛改前非，一心向善之时。

“苦呀！”被唐三藏这么一问，猴这五百年来寂寞孤独当真是如同洪一般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下意识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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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甘心？

甘心？

猴愣住了，五百年来，那被满了铁，足了铜的肚里，莫名地觉到一丝丝温。

唐三藏这轻轻一问，却是轻易地击垮了猴的心理防线，直击内心。

猴脸上浮现了剧烈无比的挣扎，最后尽数化作无力和平静地说。“甘心矣，为了自由，俺老孙甘心矣。”

“诶！”

唐三藏微微抿了抿嘴，手中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的停歇，努力地帮猴把他的发都理顺了些许后，这才慨然地说。

怎么可能甘心？

猴的表情此刻却是彻底地僵了起来，脸上着的尽数是沮丧和无力。

乎猴意料的是，那不过是凡人的和尚，看待自己的神既没有惊恐，更没有排斥，也没有厌恶，反而依旧是淡淡的温和，以及一丝丝的理解。 [page]

这一刹那，猴朦朦胧胧之间仿佛跨越了数百年的时光，再度回到了那个斜月三星之中，当年须菩提祖师责怪自己顽劣，戏同门之时，却也是这般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