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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秀峰也看见了他，跑过来看看一地的行李，又下意识抬看看天，禁不住笑：“潘兄，你来的够快的。”

“一边去！”潘二岂能不晓得因为没给茶钱这俩脚夫心里有气，一边看着闹一边若无其事地说：“信一定是捎到了，韩四没来说起来怪我，我跟杨班说的是天黑到，现在太还没落山呢，是我们来早了。”

想到天尚早，矮个脚夫突然站起来说：“少掌柜，茶钱你都不给几文，估计晚上你也不会我们。与其在这儿钱过夜，我们不如趁天没黑回去。行李帮你搁这儿，你自给儿看好了，丢了可不赖我。”

潘二一阵欣喜，蓦地站起：“四哥，四哥，我在这儿呢！”

“这还差不多。”两个脚夫把行李从箩兜里搬到路边，挑起空箩兜说走就走。

“少掌柜，你这是啥？”这里不是走，并且他说了来就不回去，脚夫不怕他，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你爹找我们时也说得清清楚楚，帮你把行李挑到白市驿，现在已经到了，你还想咋样？”

“等是等的钱，再往别的地方挑是再挑的钱！”另一个脚夫也不愿意再伺候他这个小气鬼。

“天蒙蒙亮就上路了，我晓得你忙，生怕你等，这一路是赶慢赶，结果来早了。”潘二从一个行中摸俩梨，把大的递给韩秀峰，边吃着小的边嘿嘿笑：“这些行李不全是我的，也有你的。昨天我去看过你婶娘，跟你婶娘辞行，她让我给你捎的。”

正一个人骂的，远来了一个熟悉的影。

“给了，他说保准帮我捎到的。”

韩秀峰打开结看了看，原来是几件换洗衣服和两双布鞋，一看鞋底就晓得是婶娘和幺妹儿这几天刚的。

“官差的话你也信，少掌柜，我估摸着你的钱是没给足。”

攒动、闹无比的石板街自言自语：“韩四咋还没来，难不成信杨班没帮我捎到。”

等二人走远了，潘二对着他们的背影呸了一，随即俯把行李归拢到一块儿，蹲在行李堆儿边上骂骂咧咧起来：“现在往回返，天黑一样到不了家。乌漆墨黑走山路，摔死你们两个儿！还等是等的钱，真当离了你们不行。也不看看街上有多少脚夫，老有的是钱，但这钱扔江里打漂也不给你们赚……”

矮矮瘦瘦的脚夫暗骂了一句小气鬼，蹲在箩兜边用带着几分讥讽地语气问：“少掌柜，你让官差帮捎信，给官差捎信的钱没有？”

别看潘二平时在走岗游手好闲，总惹是生非，但论力气尤其手劲儿远不如脚夫这样的苦力，手腕被攥的生疼，想着好汉不吃前亏，急忙：“走就走，不用你们等，不用你们再送成吧，把手给我松开。”

潘二急了，一把抓住脚夫的扁担：“你们这就走？你们走了等会儿谁帮我把行李挑韩四那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