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先听我说完，”潘二拍拍他肩膀，慢条斯理地说：“你想想，我们现在可以算是一绳上的蚂蚱，我们今后要同舟共济的。四哥要是把我当兄弟，我就把四哥当兄弟，跟你也一样。所以你给我面，我才会给你面，真要是有我刚才说的那一天，就算跟我爹我哥还有我弟翻脸，我也要成全你和幺妹儿。”

“原来是六叔，来啦，我这就来开门！”

“说你呢，去好好洗洗，洗净。那双手整天摸死人，不光脏还晦气，要不是看在四哥面上，我才不跟你呆一个屋。”潘二怕读书人，也怕衙役，就是不怕小仵作，越来越说来劲儿，说着说着竟然嘲讽：“就你这样还想娶幺妹儿，这不是害人家吗？”

“你……你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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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嫌我晦气？你能瞧得起我？能跟我这个仵作兄弟？”

这俩人就不到一个壶里去，韩秀峰不想被他们搞得犬不宁，回：“好了，都少说两句，去洗手，洗完手吃宵夜。”

“这是我家，我说句话还不行？姓潘的，给我听清楚喽，这是看四哥面才让你住这儿的，要不是四哥，我早把他打去了！”

韩秀峰狠瞪了他俩一，回问：“谁啊？”

“换作以前自然不会，但此一时彼一时。你看看，我们现在虽然还不是兄弟，但同住一个屋檐下，同吃一锅饭，接下来还要跟你四哥共患难，这跟兄弟有啥两样。”潘二说着说着自给儿都觉像是真的，竟搂着的肩膀。

“这也太荒唐了……”

司咋能这么判！”

“少掌柜，别少见多怪，这是城里，不是走。要说荒唐，荒唐的事多了去了，估计到了京城会更多。”走了过来，又给他泼起冷。

“四娃，是我。”

“日你个先人板板，看我咋收敛你！”

“因为幺妹儿，你不是想娶幺妹儿吗，四哥虽然主把幺妹儿许给你，但别忘了幺妹儿家欠我同兴当几千两银。她爹刚死，要在家守孝，一时半会你又迎娶不了。如果四哥运气不好，补不上缺不上官赚不着钱，到时候她能不能嫁，你能不能娶，就是我潘长生说了算。”

想到不咋说这也是小仵作的家，潘二摸着下：“丁，其实你应该也给我面。你只有给我面，我才会给你面。”

韩秀峰忙着去开门，放下火钳，咬牙切齿地说：“潘长生，我这是给四哥面！”

“我跟四哥说话，有你啥事？”潘二一如既往地不待见。

“我要你给我啥面？”

“真的假的，你可以去走打听打听我潘长生的为人。”潘二拍拍脯，摆一副能为兄弟两肋刀的架势。

怒了，顺手抄起火钳就要往他上砸，韩秀峰手疾快，急忙一把拉住，正准备说他们几句，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韩秀峰拍拍他胳膊，笑：“县太爷识数，就算县太爷不识数他那些幕友也不可能不识数。之所以这么判，是因为乾隆十二年，时任重庆知府认可他家的这个法。乾隆四十四年，时任县正堂也认可了，据说还给他家颁了个‘秤并铁制每斤只有十五两二钱’的公文，有案在册的。所以现在的县太爷只能萧规曹随，也认可他家一斤只给人家十五两二钱。”

“真的？”将信将疑。

“你个小仵作，打个我瞧瞧，我看你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