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懂一些的，急忙学着韩秀峰接旨时那样跪下恭请圣安。

内廷侍卫本无需这样，看着他傻傻的样，咸丰既意外又觉得有些好笑，一边示意他起来，一边也不回地说：“过来，朕有话问你。”

“是，皇上。”大急忙爬起，在一帮侍卫和太监们诧的神中颠颠跟大殿。

“冤大，你的伤没大碍吧？”

大被问住了，苦着脸问：“皇上，啥叫大碍？”

咸丰顿时皱起眉，心想怎就让这样的夯货上御前侍卫的，再想到韩四、文祥，包括已外放回疆戎边的恩俊，在觐见时不止一次说过前这夯货只有一蛮力，实在不堪大用，又觉得为天不能跟他计较。脆问：“朕是问你的伤有没有事？”

“没事，只是了，不摸都不疼，连伤都算不上！”大想了想，又下意识摸着脸：“昨天去南苑找我四哥，我四哥还让任小煮了个儿，帮我敷了敷，说鼻青脸的在皇上边当差，有碍啥啥的。”

“有碍观瞻？”

“我四哥好像是这么说的，皇上，您是咋晓得的？”

咸丰被搞得啼笑皆非，想想又觉得这活宝有意思，没回答他那没心没肺的问题，而是淡淡地问：“你昨儿个去南苑了？”

“去了，还见着了王河东，见着了荣禄老爷，见着了好多以前一起在河营当差的兄弟。”提起这个，大真有些激动，又眉飞舞地说：“皇上，我在河营当差那会儿是千总，有十几个是我千总时的手下，跟我一起去静海阵前杀过长的！我见着他们兴，他们见着我也兴，要不是我四哥得严，他们一定会请我吃酒。”

咸丰不动声地问：“你四哥在忙什么，你的那些旧在忙什么？”

“他们全在练，天天要练，天一亮就绕着校场跑，然后吃饭，然后练刀法枪法，还要用木刀和对打，听他们说每天都有兄弟受伤，几个蒙古医士都忙不过来。”

大属于那你不能搭理他，一搭理他就说个没完的人，就这么绘声绘、滔滔不绝地说起在南苑的见闻，每到表达不过来时还手舞脚蹈。也不晓得是不是比听戏有意思，咸丰竟听了神，竟忘了摆驾勤政殿前曾命御前侍卫传召过几位王公大臣，而那几位王公大臣只能就这么在殿外候着。

大说着说着又想起件事：“回城时，我四哥还让我给会馆的储掌柜捎了封书信。皇上，您晓得的，我爹娘死的早，小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哪有钱去念书，不认得字，他究竟写的啥我也不晓得，直到昨晚吃宵夜时才晓得啥事。”

“什么事？”咸丰好奇地问。

“原来在大沽殉国的那个守台游击，和那几个都司、千总、把总，全是我四哥巡视海防时保举的。他们全战死了，我四哥心里难受，说当时答应过他们，给他们铸炮，帮他们修炮台的，可答应的那些事一件也没成，觉得对不起他们，所以不光把他们记在账本上，摆灵堂给他们烧纸，还拿了三千两银票，请储掌柜去一趟保定，给他们妻儿老小送银。”

提到大沽，咸丰的心情格外凝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守台游击沙元等人全是你四哥保举的？”

“这还能有假，荣禄老爷和永祥老爷都晓得，听永祥老爷说他全认得。”

“你四哥还真是知人善任。”咸丰微微，想想又问：“你四哥为何要把他们记在账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