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这个副都统是怎么上的？你以为你大哥能那总内务府大臣是怎么上的？”韩秀峰气，接着：“博川也没闲着，几次跟恭亲王联衔奏称洋人答应卖枪炮甚至炮船给咱们，奏请筹设神机营，甚至奏请调我回京筹办。”

“想那么多什么，赶去准备吧。”

“下官遵命。”

“昨儿早上的事！”

韩秀峰如同三魂六魄被突然走般，坐在藤椅上，有气无力地说：“等谕旨，谕旨一到，该宣示就宣示，该着素服就着素服。”

“什么？”

恩俊反应过来，不禁苦着脸问：“肃顺一定以为只要有四爷您在，新设的那个总理衙门掀不起多大风浪？”

“只恩准了一半，只准他们筹建神机营，不但没恩准我回京筹办，甚至都不准他们从河营调员弁。”

“皇上恩准了吗？”

二人刚回过，只见王千里带着本应该在河当值的吉祥行匆匆地走了来。看着吉祥上所穿的百姓衣裳，韩秀峰意识到大事了，蓦地站起。

王千里走了，恩俊也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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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page]

“郑亲王、怡亲王和肃顺他们这是怕了？”

“人家是共过患难的，何况为江山社稷计，他们正在的一切并未不妥。”

吉祥前脚刚走，王千里就急切地说：“四爷，现在怎么办？”

韩秀峰早猜到皇上龙欠安，但万万没想到皇上就这么驾崩了，攥着他胳膊问：“什么时候的事？”

“四爷……”

“嗻！”

恩俊能理解韩秀峰此时此刻的心情，连忙：“别磨蹭了，赶回去！”

“这是自然，这么说吧，在一些大事上留守京城的文武百官堪称一条心。肃顺他们应该意识到了，不然绝不会让匡源回京。”

“四爷，照您这么说，我大哥跟恭亲王他们也算共过患难？”

“确切地说应该是觉得有你我在，新设的那个总理衙门掀不起多大风浪。”

韩秀峰缓过神，无打采地摇摇：“皇上都驾崩了，还去河什么？”

吉祥了一把汗，气吁吁地说：“听在内廷当值的公公说，皇上前几天神好了许多，不但传召小皇去跟伺候，不但批阅了十几折，忙完之后还传谕‘如意洲唱照旧’；大前天是中元节，皇上又批阅了好多折，谕令京里的文武各官去各皇陵祭祀，如意洲唱戏依旧。

恩俊喃喃地说：“文大人之前跟恭亲王没什么情，现在怎跟恭亲王走这么近！”

就这么盯着韩秀峰看了好一会儿，见韩秀峰目光呆滞，迟迟不开，禁不住提醒：“四爷，四爷，等报丧的人到了，您是不是上折，奏请去趟河？”

“皇上驾崩了！”吉祥顾不上给恩俊行礼，便急切地说：“去年京时我阿玛代过，要是遇上大事什么也别，赶来跟您禀报。我一听说这消息，就赶找了两匹过来给您报信儿！”

正聊着，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

皇上龙转好，大家伙儿都兴的，没想到前儿早上，皇上的龙又不舒服了，撑着用了膳，没再去如意洲听戏。到了晚上，竟昏过去了，听说直到时三刻才醒过来，连夜召宗人府宗令、宗正、御前大臣、军机大臣，承写朱谕，立皇长为皇太，著载垣、端华、景寿、肃顺、穆荫、匡源、杜翰、焦佑瀛，尽心辅弼，赞襄一切政务。”

“后来呢？”韩秀峰魂不守舍地问。

“四爷，我是说咱们今后该怎么办？”王千里回看了一恩俊，小心翼翼地说：“皇上命载垣、端华、景寿、肃顺、穆荫、匡源、杜翰、焦佑瀛八人为辅佐皇太的顾命大臣，不但没提恭亲王，甚至都没文大人那位军机大臣什么事，这也太……太不合情理了。”

俊上了帮办章京，之前的各房翻译和之前派去的那些人全在章京上行走。”

“四爷，皇上……皇上驾崩了！”

“知了，你先回去吧，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擅离职守。”

“折腾到天亮，皇上想喝糖煨燕窝，结果还没送过去，皇上就……就已经驾崩了！”

“倒也没这么夸张，毕竟恭亲王他们只是奉旨办理夷务，别的政令依然自军机，依然自河。只不过他们的话没之前那么好使了，之前那些忍气吞声的文武官员，也没之前那么害怕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