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那么难。

……

灵到幻真观门前时，是二更天，天黑得厉害，一颗星都看不到，云密布，地上积雪淹没了足踝，空中偶尔有几只夜行的鸟飞过，每每啼叫，灵都会吓得瑟缩。

短短几日，她就大变了模样。

再不是青衣白纱，一仙气，也不似当年俏丽活泼，整个人好像陷一场噩梦，形容憔悴，仿佛瘦了许多。

事实上，只要一想到悦的脸，想到她的死，灵就会惊醒，晚上噩梦连连，日日不得安稳，她想，她一定要什么。

这么多天，她甚至不敢去镇国公府，不敢去见伯父和伯母，悦死得那么惨，是为她死的，她本不知该怎么告诉镇国公府的叔伯们。

一直到昨日，悦下葬，她终于鼓足了勇气去了……没有人骂她，也没有人打她，伯父甚至不让她门，不让她见悦最后一面。

伯伯说，他最后悔的事，就是不阻止悦和她来往。

“明明我看得来，你这人是天生的祸殃，自私自利，可我只想着，悦儿和你在一起也能长些见识心，有我看着，她吃不了亏……是我的错，一早就该告诉她，离你这等人远一些，省得被连累！”

灵当时如在冰窟，内连血都好似被冻僵了一般，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可不就是她连累了悦悦，连累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她一定要些什么！

灵了气，走上前，咬咬牙，使劲拍响了幻真观的大门，她想，她愿意向方若华低，只要方若华能告诉她，要怎么才能找到师……找到凌空妖，她什么都愿意。

门被打开，看门的老徐到是很客气，听过灵的来意，就：“姑娘要寻我们观主，还是明日再来，观主约了朋友去赏梅，怕是今日不会回来。”

灵如遭重击“赏梅？”

她脸上隐隐一丝愤恨，再不多话，转大踏步地离开，她也是傻了，竟想着来找方若华！

悦悦是她的好友，她要为悦悦报仇雪恨，哪怕拼上这条命也在所不惜，指望方若华这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死了那么多的人，竟还有心思赏梅游玩的，又怎么可能！

方若华的确在赏梅，不光赏梅，她还在吃酒。

京城林家一座小小别院，清幽雅静，几簇寒梅盛放，娉娉婷婷，十分可，她与黛玉分坐在火炉两边，一人靠着个舒舒服服的大背枕，脚下是动的温泉。

杏儿和夏特意把大半年没用上的小铜锅翻，加了汤，给两位小煮小排骨吃。

方若华到是想吃些青菜，可她房里虽说有，却因为最近缺钱，大分都卖了去，剩下一也要节省，隔好几日才能吃一次。

昨天她刚刚吃过一回，又给黛玉送了些过去，今天……就算了吧。

小排骨鲜的很，也很好吃。

黛玉好似有些心事，有一没一地吃着东西。

方若华一笑：“怎么，又和宝玉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