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居愁苦泪洗面，为避狂徒到此间，蒙师傅发恻隐把我怜念，才免得我一人形影孤单，每日里在观中抄写经卷，为的是遣愁闷排解忧烦……”

这事儿传去，传到两个儿那里，两个儿就互相埋怨起来，这个说当大哥的住得近，都不知时不时去看看妈。

人啊，不能不服老。

李老太太这功力很可以，唱得满院安静下来细听，方若华亲自凑过来给他们打板伴奏。

她那两个儿，并两个儿媳妇，其实都不是多不孝顺的人，只是工作又累又忙，还没多少钱，要养儿女，还要还房贷，每天活得跟陀螺一样，片刻都不能停，一停就要倒。

以前也不是没有试过，可婆媳矛盾避免不了，离得近了，那日就没发过。

二儿坐厨房的桌前，也不知摆什么，低着也不吭气。

方若华正好要去九龙广场，听了一耳朵，转：“去旅

板着脸把两个儿打发走，李老太太坐在黑屋里，一时觉得心得慌。

这帮老家伙一天到晚凑在一，哪天见不到人，心里还怪想得慌。

李老太太从四合院去，了自家住宅楼，慢慢悠悠向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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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年纪确实不小了，就跟我住，我让涛涛搬客厅去，你就住涛涛那屋。”

“一个人跑去旅游？可别碰上黑导游。”

“得了。”

李老太太摇摇，“赶回去，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骨没事，朗着呢，快走吧，别招我生气。”

‘望江亭’唱完，李老太太舒了气，心里就痛快多了，与人说说笑笑，不多时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几许红。

日那么难了，怎么有时间来会一下当妈的那寂寞和忧虑？

吵吵半天，吵吵得李老太太脑袋都疼，可还是不可避免地说到母亲年纪大了，又是一个人，需要有人照顾，一提起这个，两个儿都成了闷葫芦，只会坐着发呆，谁也不给句准话。

“李大是不是病了？”

她一边走一边想，自己这是老了吧，什么都慢半拍。连爬个楼梯都觉得累。

“没，听说她老人家心情不好，一个人跑去旅游，东街王大妈夫妻两个也一块儿去的，说是国旅的老年团，价格不。”

终于爬到六楼，李老太太推开门，里面就一烟味。

那个说二弟个小公务员，平时一事没有，闲得很，怎么不知多照顾照顾妈。

“妈！”

有两天，李老太太上不自在，都没去四合院玩，四合院里好些老伙计都有惆怅，觉得少了什么。

大儿坐在沙发上发呆。

“哎，人为什么要老！”

一群老人家情真意切地替李老太太担心起来，不过这天打了个电话过去，李老太太兴，说是吃的好，住的好，度假村山清秀，玩得特别开心，得大家伙儿都颇为羡慕。

李老太太伤心过度，有发烧，她没当回事儿，烧了两天没，还是她一学生来看她，才发现不对，送去医院输了瓶。

老太太心里明白，两个儿是真为难，两个儿媳妇也是为难，不和婆婆在一起生活的日过了几十年，如今要凑在一块儿，那谁都不乐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page]

以前她可不这个样，以前她是了名的铁娘，岂止能半边天，一整片天她也能撑得起来。

李老太太叹了气：“行了，别说你们不乐意，还当我这老婆乐意去你们那儿找别扭？我有房，有存款，不缺吃喝，一个人多自在，用得着你们？”

丈夫三十多岁就去了，为了两个儿，她也没改嫁，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孩们拉扯到大，给他们安排了工作，娶了媳妇，到如今，四十年过去，她终于老了。

前日，李老太太的妹去了，她那妹比她还小五岁，说走就走。

只是，天要黑，她还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