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士来找他是何目的？

力士：“张将军看起来要将征失败的责任推到下面几个将领上，怎会不好收场？或许他还想把误他大事的人杀掉，宣心之恨呢。”

李林甫问：“公的意思是……？”

李林甫听力士话里的意思，事情已经无法转圜，杨云要以诛除邪之名除去北方胡人将领的事必被李隆基知晓，而李隆基对于这些谶纬学说一向又很相信。

让一个沉迷酒之人，关在黑漆漆的屋里对着神仙的雕像冥想，是一件既煎熬又费神的事情，本来李隆基说要多闭关几天，结果两天下来就受不了，又提前关了。

当初李林甫执意跟张九龄作对，拉力士下，二人俨然是朝中主战派的代表，但其实力士不过是想拉近与军队层的联系，巩固他的权位，没想到会惹来一。此番力士来找李林甫，便是想此事该如何收场。

“有的。”

本来这事，应该昨夜就告诉李隆基的，但以力士之意，既然只是小败，不涉及边疆城池安稳，不必太隆重，免得皇帝以为遭遇大败。

“回陛下，张将军之意，兵失利完全是几名胡人将领不听号令，轻兵冒，中了突厥人埋伏所致。后来张将军率中军发起冲锋，突厥人主动撤兵，双方并未展开战略决战。”力士故意把事情说得很轻。

……

翌日上午，李隆基结束闭关，从小黑屋来，整个人昏昏睡，一副神萎靡不振的模样。

说着，他将杨云的奏疏拿来，郑重其事地呈送到李隆基面前。

“四千多人？”

“这件事，回朕会跟几位重臣商议一下，还有别的事吗？”李隆基意兴阑珊，这两天把他憋坏了，来后自然想先“放松”一下。

李隆基无打采：“不是说草原内吗？怎么刚兵就受挫？有战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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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不知您觉得应该如何置？若陛下看到……怕是连张元宝都不好收场。”李林甫张兮兮地。

李林甫突然想到一个很不好的结果：“莫不是力士借此把责任全推到我上？回他无事一轻？”

李隆基问：“大唐将士死伤多少？”

现在力士想事外，那战败的责任全都会落到他这个主战派代表上。

力士：“这里还有新任侍御史杨云的上奏。”

“早知如此，就不该跟张曲江对着，本来这也不是我的差事。如今兵受挫，板我一个人来挨，但国计方针岂是我一个人能决定？唉，希望不要影响陛下对我的看法，否则官位不保。”

李林甫送走力士后，心中惴惴不安。

元宝乃是张守珪的字号，属于如今大唐军方的一面旗帜。

力士赶将幽州节度使府送来的急军报呈上。

“陛下，北疆了变故……张帅领军征，遭遇突厥兵埋伏，小有折损……”力士赶把重要军情禀报。

“我？我能怎么办？这是杨国舅朝后第一次上奏，若不将奏疏报告陛下，陛下事后查知，谁能担得起责任？陛下明日估摸就要关，到时必须将此奏疏上呈，看陛下意见如何。”力士无奈地说。

李隆基极为睿智，当即说：“既然是中了别人的埋伏，突厥人怎也会损失四千兵？这上报分明有问题，是否有虚报瞒报的情况？”

力士为难：“陛下，这个老臣不知，但以幽州节度呈报，稍后会将导致首战失利的几名将领押送到洛，由朝廷审讯定罪，倒是自可落石。不过以老臣想来，这事……不宜声张。”

……

这损失显然不在李隆基接受范围内。

不怎么样，北方边镇兵落败这件事，二人属于一条绳上的蚂蚱。

李隆基无心细看，摆摆手：“张守珪怎么上报的？”

突然被皇帝问到上，力士愣了一下，面有些难看，但还是照实禀报：“幽州节度使府上报，说是折损了四千多人……不过突厥人大抵也是相同的损失。”

“嗯。”

吃败仗这事，确实不宜大肆宣扬，引起百姓的惶恐就坏了，最好说突厥人突然南犯，我大唐将士主动迎击，经浴血奋战，歼敌四千，成功击退突厥人的侵，赢得一场保卫疆土的大捷……

李隆基最初很生气，但听了力士建议后，觉得颇有理。

就在李林甫觉不对准备反驳时，力士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现在北疆不过是小败，陛下不想军心动摇，必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至于朝中某些人的主张，陛下未必会放在心里。”

果然，力士临走时，不怀好意地：“李夕郎，这推动边军战系由你主导，我不过是听了你的意见，在陛下面前提了两句，若了事你别想往我上推，不然到时谁都保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