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看去，看不到几个汉人，大分都是椎髻纹面的蛮夷。就算是汉人，穿得也很清凉，远不如中原人整齐，到透着生猛气息，就连少女们看人的神都火辣辣的，脸薄的直接承受不住。

司师脸上的笑容渐渐逝去，过了一会儿，轻轻：“是以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则不知其所往。每念斯耻，汗未尝不发背沾衣也……”

曹苗亦步亦趋，形影不离。

夏侯徽言又止，用角余光瞥了一司师抚着膝盖的手。这只手虽然藏在袖里面，却隐约能看到突的指节，显示司师的心情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

司师神情微滞，忽然笑：“媛容，你答应我的事，没忘吧？”他看着远的曹纂，一丝寒芒从中闪过，一瞬即逝。

这让曹苗有些怀念自由。

葛衡才是真正的技术骨，曹苗最大的作用就是不断的给他打血，偶尔提方向的建议。

侯官临海，是中原与州之间海路的中转站，陆开通之前，这里曾经繁盛一时。如今依然是中原人乘船前往州的必经之路，久而成市。只是规模不如番禺、吴郡的番市大，知的人并不多。

他不是理工科，对工业生产没什么概念，也提不什么好的建议，当然也没这兴趣。跟在孙夫人后面四转，更多的是熟悉环境，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

“话可不能这么说。”曹苗一本正经的摇摇，抬手扯了扯衣襟，将领拉松。中原九月已经秋，这里的九月却还是很，走了几步路就汗津津的。“如果夷洲也是这么，你觉得穿着甲胄、战袍还能作战吗？这些人穿得少，未必是因为穷，没衣服穿，而是适应气候。”

好写地理志。”

夏侯徽黯然泣下，挽着司师的手。“元，你别说了，我尽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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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孙夫人的随女卫也一样生猛，杀气腾腾，曹苗很担心自己会被人半路掳了去。

——

“留意学问，倒也是条路。”夏侯徽不动声的转过。“总比允良说的那什么东方不败可行。”

夏侯徽眉心微蹙。“你还想报仇？”

但世上之事就是这么奇怪，动手的受累，动嘴的享福。葛衡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曹苗却享受了最大的成果，在外被工匠们奉为神明，妥妥的天命眷顾之人，在内被孙夫人当作至宝，恨不得用绳拴着，生怕被人抢了去。

一连几日，见曹苗心情不太好，孙夫人以为他是闷了，主动提陪他去番市散心。

到达侯官后，孙夫人就全心的投了海船的改造工程之中。

“我们是不是穿得太招摇了？”曹苗慨：“应该乡随俗才对。”

了船官，来到番市，曹苗真正会到了什么叫蛮夷之地。

孙夫人珠转了转，觉得有理，刚要说话，有一个女卫匆匆赶了过来，递给孙夫人一封公文。孙夫人看后，笑了一声。“诸葛丞相还真是情，居然派人一路送到侯官来。”

“且！”孙夫人毫不客气的啐了一。“让我像这些蛮夷一样衣不蔽？亏你想得来。”

这是一习惯，现在已经成了他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