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声声说着原本的竹霜降已经死了，但白歌清楚，那个为他人考虑，正直得过分的女孩，仍然存在于此。

一直以来被最正确的教育指导，拥有正直得过分的三观，无忧无虑长大的竹霜降，发现自己的父亲竟然才是那个最坏的人。

其实，在白歌看来，竹霜降已经十分了，若是别的女孩遇到这足以令自己人生观与世界观，价值观都崩溃的事情，说不定会当场失控，甚至会过激的行为。

随即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了白歌和竹霜降。

由于调查取证，警察必然告诉了竹霜降有关竹云峰涉嫌非法组织运营的事情，虽然不会涉及细节，但这些事情对竹霜降的冲击，白歌可以想象几分。

竹霜降忽然开，令伍程皓一时慌，不知该如何回答。

“请节哀。”

的事情，就过来看看......白歌你也说句话。”

伍程皓看见竹霜降的模样，下意识倒了一寒冷的，带有消毒味的空气。

白歌沉默不语。

但此时，这位遭受的苦难的少女，只有人类最原始的情绪。

“你父亲的事，我相信可能有什么误会或者苦衷......”

白歌知竹霜降的想法，声制止。

他迟滞了片刻，随后低下了。

“......警察已经和我说了，原来......原来爸爸他是那样的人。”

伍程皓揪了揪白歌的衣角。

他知，竹霜降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在让伍程皓远离自己。

自己享受的一切好，都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建立在罪恶之上。

白歌垂，低声说。

没有停下，竹霜降继续追问。

“别说了。”

“！”

“你是喜我哪一呢，是长相，格，还是家？”

白歌想到了竹霜降之前答应怪盗joker时候的话语，说她并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正义才帮助怪盗joker。

白歌想起了在来之前，他听到的田虹的描述。

竹霜降单薄的病号服之下小的躯似乎更加小了，不，那不是错觉，竹霜降的确小了一号。

“伍程皓，你之前，应该喜我对吧。”

竹霜降泣不成声。

她的右手从手肘被直接截断，之前藏在被里的左手也满是烧伤的痕迹，正用绷带绑住，更多令人胆战心惊的伤痕位于原本好看的锁骨上，脖上，一直往下延伸，尽白的绷带隔绝了最为惨烈的伤，但依旧能让人受到这份痛苦。

曾经天真可的少女，就因为一场灾难而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握住了那被烧伤的，纤细而脆弱的手。

她很茫然，很痛苦，一方面为自己父亲过的坏事而到自责，另一方面，又本能地想要报复造成这一切的人，当然，还有最本质的，对自己的无力的不甘心，这些复杂矛盾的心情集合到一起，便造成了现在的她。

伍程皓只大概听说了一些，他还试图安竹霜降。

“你不走吗？”

“我......”

竹霜降幽幽地开。

“......对不起，白歌，我试图劝说过自己，爸爸是一个坏人，我们遭到的这一切都是罪有应得，但是......我还是很难过，很愤怒，想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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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伍程皓，你喜的那个竹霜降，已经在爆炸之中死去了。”

右手因倒塌的墙的压迫而截肢，全轻度烧伤，右失明，多内脏血，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不，或许以这样的姿态活下去，才是最大的痛苦。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竹霜降的脸。

因为竹霜降不知那杀死了她父亲，伤害了她的人，会不会再继续伤害她边的人。

竹霜降侧过来，正脸对着伍程皓和白歌，轻轻掀开了覆盖在上的被，了底下的。

要知，当你发现你一直以来相信的，信的，笃定的事，其实是一名了数不清坏事的人告诉你的，那么你必然会对自己过

一破片从右半边脸颊划过，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连同她原本闪闪发亮的右，现在那里，只有被绷带包裹住的漆黑的空。

老实说，没有当场崩溃，白歌觉得竹霜降已经很了。

竹霜降苦涩地笑了笑，却只看到白歌拉过来一张椅，缓缓坐下，握住了竹霜降的手。

伍程皓一时有些呆滞，显然，他并不清楚竹霜降的真正情况。

“......抱歉，我先去一会儿。”

竹霜降一怔，随即，仅剩的睛视线模糊，晶莹的泪从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