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风认真地听着老霍的话，对老霍称呼他大人显得有些不习惯，不过也没有纠正老霍。柳乘风想了想，：“不是还有一个烟胡同吗？那是京城里最闹的几地方之一，油最是丰厚，就是从那里一来，也足够养活他们了。”

老霍脸一变，：“大人这就不知了，烟胡同和别不一样，别的地方，咱们锦衣卫还能上手，但是那烟胡同却不是锦衣卫能吃得开的，你想想看，那里的官员富有多少？那些大馆的后，哪个没有一两个人看着？再加上那里一直都是东厂的范围，东厂那边倒是能捞到一些油，至于咱们卫所……”老霍自嘲地笑了笑，继续：“早就大不如前了，成祖皇帝在的时候，咱们锦衣卫一手遮天，此后历代先帝即位，也总算还有一威风，可是到了弘治朝，稍有一些油的地方也不到咱们，卫所里的校尉穿了飞鱼服去吓唬吓唬寻常的百姓倒还没什么问题，可是这京师里豪门比狗多，一不留神就踢到了铁板上，尤其是烟胡同那地方，是万万不能碰的。”

老霍打起神，：“柳兄……柳大人，这事儿其实是理所应当的。大人可知，咱们内西城百所的油算是不少的，比如西祠胡同附近的赵百那边，每年从商家捞来的油就有白银数万两，百所上下人人都是大耳，就是一个小小校尉，一年能拿个几十上百两银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至于其他百所，也大多都是如此，有的少些，却也少不到哪里去。正因为如此，所以咱们内西城这边，校尉的日是最好过的。不过嘛……”

柳乘风淡淡一笑，：“我说笑的。”他心里却想：不去抢别人的油，那就一辈都只能寄人篱下，看人脸，永远被人压得死死地，这样的日，我已经过了半辈，两世为人，窝得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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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乘风想了想，：“若是我们来踢一踢这铁板呢？”

了。他扫视了这些人一，发现这些校尉都是满腹牢的样，好像是柳乘风欠了他们的钱一样。

柳乘风咳嗽一声，对他们说了几句话，无非是将来好好办差之类，才将他们全打发走，接着将老霍拉到一边，：“老霍，你对卫所上上下下的事都熟悉，我问你，方才那些校尉为什么一副懒洋洋的样？”

老霍故意顿了顿气，卖了个关，：“不过国监附近就不同了，且不说这里辖的街、胡同少，除了国监以外，满打满算也就是三条长街，那些卖文墨、书册的街坊都是小本生意，而且大多数都是读书人在经营，一年多半连一千两都捞不到。咱们这百所的校尉都是从四调来的，原先每个月无论如何都有几十上百两，可是到了大人手里事，就只能坐吃山空了，没了油，单靠薪俸，大家怎么过活？多半是因为这个，所以大家都一肚的怨气。”

柳乘风对卫所的事有儿两一抹黑，编制之类的东西还知一些，可是这卫所之中的许多潜规则就不懂了。老霍则不同，虽然一辈碌碌无为，可是毕竟呆的时间长，许多事都知一二。

老霍听了柳乘风的话，吓得脸都变绿了，：“大人，这可万万不成，十几年前，也有个百想从东厂里夺的，结果还不是被番们拿了？打了个半死不活，还栽了个罪名放三千里呢！番和校尉不同，他们是里的人，咱们抢了他们的油，岂不是和里的诸位公公们夺？”

柳乘风这才明白，烟胡同就是铁板，锦衣卫这些年混得不如意，好和油都被东厂的番占去了，这么说自己这百虽然上任，可是照样还要吃西北风，手里没有钱，没有油可捞，不说自己会被人轻视，就是下这些办事的人也都懒洋洋的，毕竟大家都要讨生活，也都有妻儿女，真靠卫所里的薪俸吃饭早就饿得死得不能再死了。现在大家到了柳乘风的下来办事，却要看着自己的妻儿嗷嗷地饿肚，换是谁也没有尽忠效力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