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温晨若宛若一阵青烟飘然而去，只留下星淡淡的香粉气。柳乘风不禁了鼻，心里说：“这是什么香粉？我怎么记得这小妮从来不涂香粉的，怎么今日从良了？”来不及多想，又借着屋檐下的灯笼随手翻开书册看了看，才发现这里的消息居然详尽得很，一遗漏都没有。

百所的正堂里，柳乘风站在案牍前握着笔一丝不苟地写着书法，一边听着坐堂的校尉禀告。

京城的天已是悄然而去，初夏炎炎，在一场场霏霏的雨之后，天气变得越来越炎起来，如今这京师里已有早熟的西瓜贩卖，虽然不甜，可是价格却是贵得骇人，去巡街的校尉都是满大汗，满肚的怨气。可是正在这时候，在国监里却是言四起起来。

“人心不古啊……这样的人与禽兽无以，士农工商四字，在太祖的时候就是成例，从商是贱业，想不到当今的命官好好的士人、官人不，却这等贱业……”

待那校尉告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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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言有的言之凿凿，有的是捕风捉影，可是所有的舆论焦都集中在烟胡同上。

秦博士与柳乘风已经有了情，偶尔下课时也会和柳乘风彼此闲聊几句，柳乘风有时没有事，秦博士也会借几本手抄的书给他看。借书这事本是谈恋用的手段，可是这么一个老男人和柳乘风三天两日借书还书，让柳乘风心里觉得有怪怪的。

“可是……”

“不只是莳馆，连翠云坊也和朝廷命官有关系，据说和顺天府的某位大人有关。”

乘风：“烟胡同六十三家馆的消息都在这里，你自己看。”

他莞尔一笑，等那校尉说完了，才将笔丢笔筒之中，认真地端详了自己的字，随即抬起来，：“我知了，下去吧。”

“可是什么？”柳乘风语气温和，宛若谦谦君，笑：“我们是天亲军，只要不是涉及到皇家的事，随国监的读书人说去，不该的事不要，不要惹祸上知吗？下去吧。”

柳乘风收起这册贴藏好，随即闲散步地踱步回到自己的院歇息。

这些消息，一开始只是在暗中传，渐渐地开始在国监中大肆讨论起来，兵尚书文升的事如今已经淡化，国监的矛，这一次是直指烟胡同，抨击之声不绝于耳，看又一场风暴在酝酿，声势浩大到了极。

“百大人，近来卑下在国监坐堂发现了一些异常，国监里的博士、监生如今都群情激奋，甚至公然在课堂上辱骂朝廷命官，还有几个，甚至说要火烧烟胡同……”

柳乘风反而更觉得一雾了，只是短短一天的时间，这小妮到底用的是什么办法查来的？看来晨若也不简单，平时看上去傻乎乎的，只怕是柳乘风低估了她。

“哼……什么家业！堂堂朝廷命官，连礼义廉耻都不要，竟是偷偷摸摸地经商，的还是这等生意，真真是斯文扫地，平素见他的时候还是貌岸然，想不到满肚的铜臭和男盗女娼。”

国监乃是清议的聚集地，引导着清议的，从这里传递的消息，立即引发了清议的抨击，整个北京城里似乎在喧闹之下涌动着某看不见摸不透的暗，但凡是涉其中的人，都忍不住打起冷战。

“那烟胡同的莳馆乃是钱粮主事的营生，据说连莳馆的东家都是主事家里的家，这位主事大人好大的家业……”

几天下来，柳乘风就班，每日去百所署理一下公务，偶尔也会去国监里听听课，坐堂校尉虽然已经换了人，自烟胡同的百所，可是柳乘风闲暇时也愿意去坐坐。他与国监里的博士和监生都已经产生了一默契，虽然大家平时未必络，可是谁也没有再给柳乘风显轻视的神，有时甚至会有人与他相互行个礼，表现对这百的尊重。

柳乘风认真端详着案牍上自己用墨仿着董其昌书法的四个字，不由笑了笑，喃喃：“打草惊蛇……这四个字写得好，有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