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邃的眸只是在周泰的上扫视了一。周泰连忙叫了一句：“老爷……”

柳乘风微微一笑，和颜悦地：“不过是想请大人来个人证而已。”柳乘风指了指周泰，：“大人请仔细看看，此人可是大人府上的家吗？他自己招认，说是莳馆乃是大人的生意，大人才是莳馆里真正的东家。除此之外，此人袭击了咱们卫所的总旗，更是狂言，说什么锦衣卫又如何之类的话。大人应当知，锦衣卫是天亲军，这么大的事，已经可以视同有人图谋造反了。不过要是这人当真是大人的家，造反二字就无从谈起，现在就请大人辨认吧。”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钱粮主事陈默才施施然地来，周泰费劲地转过去，瞪大睛，看着自己的大东家——钱粮主事陈默穿着一便服缓缓步大堂，不由低唤了一声老爷。

陈默之所以摇否认自己与周泰的关系，一方面是周泰涉及到了殴打锦衣卫，这已经可以被人诬赖为谋反了，牵扯自己去，实在不值当。更重要的是，这几日国监和清议议论纷纷，都说烟胡同里的许多生意都有朝廷官员参与，现在正闹得不可开，要联名上书，弹劾那些幕后纵馆的官员。在这个风浪尖上，若是陈默当众承认莳馆与他这主事有关，陈默几乎可以预见，整个国监、清议甚至是御使的抨击都将集中在他上，一旦抨击的声音太大，内阁为了息事宁人，极有可能将他当作弃一样抛弃掉，到了那个时候，不但前程无望，连声名也要变得一片狼藉，陈默在这个时候，只能选择丢车保帅，将周泰如死狗一样抛弃掉。

陈默这钱粮主事虽然掌天下钱粮，可是这些钱，不知有多少人在盯着，要想贪墨可不容易，可是像他占据的这差要想安稳就需要上下打，打的钱一分从钱粮里拿，另外一分就是莳馆这些放在外的生意。现在一个锦衣卫百居然带人把自己下金的母砸了，陈默听到这消息时，开始还不信，亲自打发人去查看之后，才知真有其事，因此急忙从告假来，正准备寻人商量对策。而恰在这时候，柳乘风却下了名刺来请，陈默毕竟是个老官油，很快他就意识到问题已经不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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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抛弃归抛弃，自己既然吃了这一次哑亏，被柳乘风狠狠当众扇了一个耳光，却不代表他不怀恨在心，这笔帐，他早晚要和柳乘风算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而已。

陈默的睛却没有在周泰上停留，他年纪不小，或许是常年埋首案牍的缘故，脸上苍白得有些吓人，不过虽是穿着一便服，却有几分从容的气势，唯独那一双睛与他风即倒的形不同，带着一咄咄人的锐利狠狠地盯着柳乘风。

陈默也是和颜悦地：“不必相送，柳百继续忙公务吧。”说罢，不理会周泰的嘶吼，施施然地从这堂中去。

了厅堂，陈默的中掠过一丝冷意，森然地冷哼了一声，喃喃细语：“咱们走着瞧吧。”

陈默也不客气，板着脸坐在一旁的椅上，一双睛定定地看着柳乘风，才：“不知柳百请本官过来所为何事?”

柳乘风很客气地站起来，相送：“陈大人请。”

着案牍正襟危坐。

陈默却不理会周泰，毫不犹豫地对柳乘风：“柳百，这个人，本官并不认识。”

陈默坐上了停在百所外的小轿，半躺在轿中的椅上，淡淡：“起轿回府。还有……待会儿叫个人，去把东厂的王千请来。”

“啊……”周泰一脸惊愕，随即叫：“老爷，你不能见死不救哪……老爷……”

陈默已经站了起来，微微笑：“这人突然说是本官的家，想必是有什么误会，柳百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本官就告辞了。”

对陈默，柳乘风要客气得多，先起施礼，然后请这位主事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