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狠！”

但问题是，生产力如此落后的情况下，为了达到这标准，又要多少更卒刑徒的血汗？

来到这时代已经月余，在这里，他见证了秦律的严谨密，秦吏们控着这个国家的效运转，正像荀秦所见到的那样：“其百姓朴，其声乐不污，其服不佻，甚畏有司而顺。都邑官府，其百吏肃然，莫不恭俭、敦敬、忠信而不楛……”至少，大分是这样的，不得不说，秦律的确是领先时代的开创。

到了第二天，总算是熬到了工期结束，黑夫他们都被县司空喊去签一块木板文书，上面盖了官寺的印章，证明这次服役期满，这叫“致”。

ps：未卒堵坏，司空将红(功)及君主堵者有罪，令其徒复垣之，勿计为(徭)。——《徭律》

都江堰、灵渠等秦代完成的工程，到了现代，都基本保持原貌，甚至还在使用。

但就在这时，陈百将却和颜悦地喊住了黑夫，说县右尉有事要找他！

死去活来。

黑夫不由咋，只能祈求那名被镶城墙的楚盗真能用，让明年的雨不要太大，湖不要涨太，不然他就倒霉了。这徭役实在是苦，黑夫已经不想再服第二次。

办完这些手续后，他们回到校场那边重新集结，陈百将又了一次人数，才宣布此次服役结束，他们要在今夜前离开校场。

……

但就在黑夫等人松了气时，县司空喝了一汤，却又苦笑：“二三勿要以为，修完城墙便完事了，今后一年，若是这墙垣了问题，仍要拿吾等是问！”

这天夜里，黑夫躺在城垣下的临时窝棚里，久久不能睡，外面冷风呜呜地，仿佛是那个被镶在城墙里的楚盗在悲鸣。

不过仔细想想，这项”问责保修“制度要是能传到后世的话，什么彩虹桥坍塌，楼完工一个月就开裂等混账事也不至于那么泛滥。至少在秦国，所有人都可以拍着脯保证：“我大秦，没有豆腐渣工程！”——虽然这时代豆腐都还没被发明来。

好在，黑夫他们的工期，在十月二十九这天，顺利完成！

说起来容易，起来难。

县司空说，这份文书会被一分为二，一份提前送到籍所在地，另一份让更卒们自己拿着，千万别丢了。

若是应募的更卒回到家乡，结果被查是私自逃回来的，就会被罚去边疆服苦役四个月……所以啊，别想着偷耍，还是老实，服役是每个秦国公民必须履行的义务。

癸什众人松了气，相互祝贺这场服役顺利结束，打算约着顺路的一起回家。

但黑夫也看到了荀未能见到的另一面，这依然是一个充斥着野蛮的时代，对升斗小民而言，生活艰辛凶险，一不小心犯法律，就要遭受严酷的惩罚，永无翻可能。秦的刑徒比例，虽然没到满大街都是的程度，但也够的了。

先与野蛮共舞，人与无情并存，这就是黑夫受到的秦，真切的秦，非后世抹黑的那么不堪，也非秦粉鼓的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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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辗转到大半夜，黑夫才迷迷糊糊睡着。

黑夫知，因为夯土夯得太结实，秦直残存路段两千年后都很难长草来。

原来，秦国的土木工程有一个“保修期”，工和修城的劳动力要对自己修建的这一段负责。若是一年之内了质量问题，导致城墙开裂倒塌，负责修筑的更卒就要被抓回来重新修缮，保修期还不算你服徭役的时间！

以人镶城墙为祭品，并非胡编造，里耶古城古城南城墙拐角，的确掘了一名受过刑罚的男刑徒尸骨，被当祭品安置在此。/p

你自己声称服役归来？那可算不得数，必须有官府开的证明。